夜色褪去,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洒落,细碎的光斑落在木地板上,安静又温柔。
温叙白是被淡淡的暖意唤醒的。
身侧的温度沉稳安稳,带着独属于陆时珩的清冽雪松气息,稳稳将他圈在怀里。他还未完全清醒,睫毛轻颤,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整个人软得不像话。
昨夜相拥入眠的记忆缓缓回笼。
原来那些藏了许久的心动、隐忍了数年的暗恋,早就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陆时珩的喜欢,比他想象中更沉、更久、更义无反顾。
温叙白微微抬眼,鼻尖轻轻蹭了蹭对方温热的胸膛,呼吸浅浅,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的软。
他从来不是主动热烈的性子,性格清淡内敛,待人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唯独面对陆时珩,会卸下所有防备,心甘情愿沉溺在这份温柔里。
身侧的人似乎察觉到怀中人的微动,长臂下意识收紧,将他抱得更稳。
陆时珩还没睁眼,嗓音带着晨起独有的沙哑低沉,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
温叙白嗯了一声,声音轻轻软软,像落在风里的羽毛。
“嗯。”
陆时珩缓缓掀开眼,漆黑深邃的眸子在晨光里格外柔和,没有半分平日里商界杀伐果断的冷意,眼底满满当当,只映着一个温叙白。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温叙白的额头,动作虔诚又温柔。
“昨晚没吓到你吧。”
不是问句,是小心翼翼的确认。
他隐忍暗恋三年,步步克制,生怕自己太过急切,惊扰了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护着的人。
温叙白摇摇头,耳尖微微泛红,抬眼望他,眼底干净澄澈,盛满细碎温柔。
“没有,很安心。”
被陆时珩爱着,从来只有安稳,没有不安。
三年遥遥相望,无数次遥遥注视、默默心动,终于在这个初秋圆满落幕。
陆时珩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温叙白细腻白皙的侧脸,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叙白。”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三年春夏秋冬,三百多个日夜,他看着温叙白安安静静走过人间烟火,看着他温柔作画、温柔待人,看着他一身清冷干净,却从来不敢轻易靠近。
只能远远看着,默默守护,把满腔深情藏在心底,不敢惊扰半分。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温叙白心口轻轻一颤,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往他怀里靠得更深。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