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落地窗,将顶层总裁办公室晕染成柔和的暖金色。
陆时珩结束最后一场线上会议,合上笔记本电脑,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连续三天的跨国项目谈判,堆积如山的文件,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精力。往常这种时候,办公室只会余下无边冷清,可今天,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香与烘焙的甜香,抚平了他连日紧绷的神经。
温叙白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面前摊开小型画板,指尖捏着细头画笔,低头认真勾勒线条。他今天带了便携画具,原本打算趁着陆时珩开会的间隙,完成之前定下的插画稿子,中途又想起陆时珩最近总是凑活吃饭,便联系了楼下甜品店,取回了一盒刚出炉的舒芙蕾,还顺手泡了两杯温热的牛乳。
听见键盘敲击声停下,温叙白抬眸望过去,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结束啦?先过来歇一会儿,刚送来的舒芙蕾,趁热吃口感最好。”
少年穿着米白色针织衫,柔软的布料衬得肤色愈发清透,蓬松柔软的头发垂在额前,灯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出细碎的阴影。
陆时珩起身,阔步走向沙发旁,目光牢牢锁在温叙白身上,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在看见这人的一瞬间消散大半。他在温叙白身侧坐下,目光落在白色瓷盘里蓬松金黄的舒芙蕾,搭配淡粉色的草莓果酱,看着就让人心情舒展。
“怎么特意买这个?”陆时珩低声询问,嗓音还带着一丝会议过后的低沉沙哑。
“看你这几天总是熬夜,三餐也不准时,甜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神经。”温叙白拿起小叉子,轻轻切下一小块松软的舒芙蕾,递到陆时珩唇边,“尝尝,这家评价很好。”
陆时珩微微低头,顺从地吃下。入口绵软轻盈,淡淡的蛋香混着清甜,甜而不腻,恰到好处。可比起甜品的滋味,更让他心头发烫的,是温叙白递来食物时专注温柔的眼神。
他见过无数人畏惧他的冷硬、攀附他的权势,所有人看见的都是杀伐果断、手握商业版图的陆总。唯独温叙白,看见的只是会疲惫、会饥饿、需要好好吃饭的陆时珩。
暗恋整整三载,那些藏在文件、饭局、深夜独处里无处安放的思念,在这样平淡温馨的时刻,尽数落了地,有了归宿。
“很好吃。”陆时珩接过叉子,反手切下一小块,沾了一点果酱,递到温叙白嘴边,“你也吃。”
温叙白微微一怔,耳尖泛起淡淡的薄红,乖乖张口吃下。松软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心底更是泛起层层叠叠的暖意。
画板还摆在一旁,半成品的画作静静躺着,画面上是傍晚的江边步道,隐约勾勒出两个并肩行走的人影。那是上周他们一同散步时,温叙白悄悄记下的画面,打算细细完善之后送给陆时珩。
陆时珩余光瞥见画板,目光顿住:“在画我们那天散步?”
温叙白下意识护住画板,有点不好意思地弯了弯眼:“嗯,还没画完,等成品好了再给你看。”
“我可以提前看看吗?”陆时珩的语气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格外珍视所有和温叙白有关的痕迹,少年笔下的风景,笔下的彼此,都是他求了许久才握在手心的温柔。
温叙白犹豫几秒,慢慢挪开手。画布上的线条还未完善,可依旧能看出细腻柔和的笔触,落日余晖、江边晚风,两个人影相依,满是安静治愈的氛围。
陆时珩静静看了许久,眼底盛满柔和的笑意。他侧过头,看向身侧认真画画的少年,灯光温柔笼罩着两人,偌大空旷的顶层办公室,第一次拥有了烟火气息。
“叙白,”陆时珩轻声开口,“下周周末,城郊有一片铃兰花海,花期正好,要不要一起过去?我听说很多画师会去那边采风。”
温叙白眼睛瞬间亮起来。铃兰是他格外喜欢的花,清雅温柔,寓意美好。他点点头,眉眼弯弯:“好啊,正好我也想找找新的绘画灵感。”
约定敲定,两人慢悠悠分吃完一整份舒芙蕾,温热牛乳入喉,驱散了傍晚的微凉。
温叙白收拾好画笔和颜料,细心擦拭干净画板,放进帆布包里。陆时珩安静坐在一旁看着他,没有催促,耐心等候。
等到所有东西整理妥当,天色已经彻底沉下来,城市万家灯火透过落地窗铺展开,流光璀璨。
“我送你回去。”陆时珩起身,自然地接过温叙白肩头的帆布包,单手拎在手里。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电梯缓缓下行,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安静又缱绻。陆时珩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心底庆幸,三年漫长隐忍的暗恋,终究没有落空。他等到了双向奔赴,等到了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
走出写字楼,晚风轻轻拂来,带着初秋清爽的气息。黑色轿车安静等候在路边,司机早已等候多时。
坐进车内,温叙白靠在座椅上,微微偏头,看着身旁陆时珩清隽的侧脸,悄悄弯起唇角。
没有跌宕的冲突,没有狗血的误会,只有日复一日细碎的陪伴,温柔的偏爱,岁岁年年的相守。
陆时珩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伸手轻轻握住温叙白微凉的指尖,十指紧扣。
“回家路上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
温叙白应声,安心地靠在椅背上,任由掌心被他牢牢握住。
车窗外的灯火不断向后倒退,人间烟火缓缓流淌。
晚风入怀,深情落定。往后岁岁朝朝,眼前之人,常伴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