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送回来不过一个小时,牧霄远便被母亲一通电话叫回了老宅。不用想他都知道牧逐又在家作妖了。
扶弥站在牧霄远房门口,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我陪你一起回去。”
“算了吧,我家的这摊子事你就别插手了。”牧霄远一脸无奈,自家的情况他心里清楚,扶弥要是跟着去了,肯定会被牧逐一并针对。
“不行,你自己回去吃亏。”
扶弥撸起袖子,向牧霄远展示着自己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肌肉,说道:“我长这么大就没怕过谁,对付这种人我最拿手了。”
牧霄远颔首,“行吧。”
管家在老宅门口迎接两人,他看着牧霄远欲言又止,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叹了口气说道:“大少爷,老爷子最近身体一直不好,您去了别跟他老人家置气。”
牧霄远:“嗯,我知道陈叔。”
陈叔是家里最早跟着干的人。他早年跟着老爷子一起打拼,后来做起了管家,一直干到现在。
牧霄远儿时遭遇家庭变故,无人照料,都是陈叔在家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因此,陈叔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二信任的人。
扶弥拍拍牧霄远的肩膀,一马当先跟着陈叔走进老宅。
大厅里气氛凝重,老爷子坐在主座,牧逐父子坐在旁边。
牧逐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哭过一阵。
扶弥小声嘟囔,“他还哭了?”
牧雅清站在一旁,见牧霄远回来,便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对扶弥说:“小弥,你跟陈叔去隔壁坐坐,一会让小远去找你。”
“好。”扶弥不好硬留,碰了碰牧霄远的手便跟着离开了。
牧霄远一言不发地坐在老爷子对面,等着牧逐先开口。想先弄清楚这几天他们到底搅了什么浑水,再见招拆招。
老爷子轻咳两声,声音低沉地开口:“霄远,你弟弟说前几天达昌的拍卖会上,你抢了他看中的拍品,还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丢了脸。”
“我没有。”
牧逐到这时候了还在装好人,“外公,哥哥也不是故意的,也许他也很喜欢那条项链。不过……我记得哥哥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不知道这次大费周章拍下来,是为了什么……”
牧霄远冷笑一声,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跟他那个爹一模一样。
牧霄远不相信牧逐这种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挑唆、给人当枪使的人能想出让老爷子信服的谎话,多半是江霍临在背后给他支的招。
想到这里,牧霄远移开视线,看向坐在牧逐身边的江霍临。他戴着眼镜,故作斯文,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野心。
江霍临往上推了推眼镜,“难道霄远是有喜欢的姑娘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都不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叔叔也是为你好,别什么货色的人都往身边带。”
牧霄远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这话应该讲给自己儿子听。
牧逐在旁边果然面色不太好看,偷偷瞄着坐在一旁的老爷子。
“江霍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霄远不是这样的孩子,有些人可就不一定了。”牧雅清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他们父子俩这样欺负自己的儿子,当即一跺脚站了起来。
老爷子被四人你一言我一嘴吵得头痛,用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面,“我把你们聚一起不是为了让你们吵架,一家人和和睦睦才是真的。”
转头,他看向牧逐,“还有你,我只是老了,不是眼瞎耳聋、不能动弹。最近几年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事,我都知道。不说你只是想给你留点脸面。”
气氛僵住,牧霄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放在茶几上,推向老爷子。
老爷子抬眼扫了一下,问道:“这是?”
牧霄远神色平静,开口道:“是新区AI医疗器械产业园项目的投资文件。一份是《股权投资协议》,由天博资本与项目公司签署;另一份是《股东合作协议》,后续需要全体股东同步签署。”
老爷子的眼睛亮了几分,问道:“天博集团……是岑家的吧?他家大少爷,就是跟你关系很好的那个?”
牧霄远笑了,见老爷子这么问,他清楚自己又扳回一局。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牧逐和江霍临。
“是,岑家多年深耕医疗器械您是知道的。之后还能对接上下游器械供应链、三甲医院临床试验资源。”
老爷子翻阅着文件,缓缓开口,“天博集团增资完成后,持有的股份是……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