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抚苏秋林脸颊,睫毛微垂竟有些许颤抖,使得酒后朦胧之意有一丝安宁,视线模糊不堪,抬头才察觉有人揽着自己的腰,竟有点不适应。那恐怕是自己师弟苏乐吧?苏秋林脑袋清醒片刻,记得往常自己醉酒都是苏乐搀扶着自己。
苏秋林眯着眼瞅了眼旁边这人,似乎不太对。虽然他眼里仍然模糊,可对师弟的了解可错不了,苏乐他好像长高了……比自己还要高些。
“苏乐……你好像长高了?”苏秋林通红的脸颊看得出他还没有酒醒,呓语连连道,实际自己也不清楚所言,向“苏乐”靠近了些,真想此刻便躺倒床上。
那人只是嘴角微微一勾,并没有说什么。苏秋林感觉搂着自己腰的手力道似乎更重了些,十分不适。
苏秋林突然停下脚步,揉了揉双眸,视线果然比先前好受了些,“苏乐”同样松开了手。苏秋林才看清面前此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师弟!而是……
江临曦!
苏秋林左思右想不没想到是江临曦,吓得他此刻酒都醒了。
夜晚月色明亮,苏秋林抬眼能瞧见江临曦那幽深的眼眸,嘴角上扬浅笑,看不出他此刻心中所想。
“师兄……”苏乐在一旁弱弱说道。
此时尴尬的场景使得苏秋林咽下口水,脖颈直冒冷汗,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天恐怕快要塌下来了吧。
苏秋林对江临曦印象并不太好,或许是两门派多年前的结仇的原由。上一届门派夺魁与他打的有来有回,要不是苏秋林当时招数略胜一筹,不然真不好赢……
苏秋林诧然间回忆起今日的事件。
“师兄?”
“苏秋林回头瞧见是苏乐,便将手中铁扇收回衣袖之中。
这些天苏秋林忙着修炼突破下一界,桃花庵平常也无他人来玩,他自己也无聊的很,藏书阁中的书索然无味,苏乐出现如同晴天显现一般,虽说现在天气也不错,不过热意不减呐。
苏乐端着两杯蜜饯,为苏秋林“奉献”其中一杯。苏秋林道了声谢谢,便低头小酌一口。
香甜的蜂蜜味扑鼻而来,其中还夹带着薄荷的清凉之感,苏秋林先前的烦恼似乎抛掷脑后。
“很好喝。”
苏乐自豪的很:“那当然,这可是我亲自为你特调的。”
苏秋林点点头,他便是如此,虽是好心,但终究不怎会表达自己的想法。
两人走到亭子里坐下,就那么静静的坐在着。
“师兄,听说江临曦明日便要来诶。”
“为何?”
说起这人苏秋林对江临曦的父亲印象不怎么好,长了一副凶神恶煞之脸,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他干的也不是人事,见到了好看了女子都得勾搭一下,人家不给面子那就强制,由于他地位高,女子只能受气……但听说他和正室生江临曦之前还有一个孩子,不过刚出生不久便夭折……
“听说江掌门的长子……就,那个那个江……临曦来咱门派修炼。”苏乐随口笑着说了句。
苏门派和江门派的仇恨不是一点滴就能讲清楚的,江临曦相当于自己的死对头,来苏门派修行怎么看都不合理。虽讲这不关苏秋林什么事,他同样并不在乎这些,自己的主要目的是夺魁,但既然苏乐聊起这件事,他也跟着随心一听。
苏秋林说道:“我都不知道……”
“师兄你在这桃花坞都一个半月了,当然不知道啦!”
“师兄,能让我再瞧瞧你那玉佩嘛?”苏乐傻呵呵的笑着。
苏秋林从袖中掏出那半枚玉佩递在苏乐手心,苏乐举起玉佩,阳光更好的照射。能够瞧见这玉佩绝非凡物,光泽清明透彻,没有丝毫杂质。
“师兄你真的要这样吗?”苏乐托腮瞧着半枚玉佩。
“嗯。”苏秋林明白苏乐是何意。说来也巧,这半枚玉佩在好多年前的某一天清晨偶然躺在自己的床头,他压根不记得这从何而来,他以为是自己误拿了别人的东西,可问遍门派内,可都说不是他们的,苏秋林只好放在枕头之下。
可就在那刻,房间内灯光乍现,金灿灿的光芒照亮整个屋子,也就只是那么一瞬间……苏秋林端详玉佩上映出几个字:良人应举另一,连理枝雕刻在那玉佩上,不过只有半个连理枝。
苏秋林脑海里只剩下那位素未蒙面之人。
“师兄,我从未想过你竟然在等一个未曾见面之人。”
苏秋林并无多少思绪,因为这枚无从下落的半个玉佩便象征着一位有缘人在不知何处等着自己。
“我也没想过,应是缘分,那便一定要紧握。”
苏乐随口一道:“万一是个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