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蒂莫斯卡托是白葡萄酒,单璟卿给迟一渡倒了一杯。
单璟卿说得没错,和迟一渡待在一起确实极易引人关注。
在场谁不清楚迟一渡早有婚约在身,任他生得漂亮、性子温和,也没人敢贸然上前邀请这位Omega。
场上的音乐适时停歇,随即换了一首,节奏舒缓却裹着挥之不去的沉郁,清冷又绵长,听着该是器乐合奏,钢琴的清响与小提琴的弦音交织着漫过来。
迟一渡啜着杯里的“小甜水”,心头莫名有些沉闷。
“单先生,可否赏个脸跳支舞?”
迟一渡抱着酒杯注意着来到面前的alpha,视线小心翼翼地瞥向单璟卿轻轻眨了眨眼。
怎么就没人来邀请他呢?
单璟卿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眸看向来人,神色满是疏离冷漠,干脆回绝,“先生,我不会跳舞。”
那人也不恼,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压低声音道,“你从前不是在许家待过吗,怎么可能不会?别装了,我邀请你,是给你面子。”
闻言,迟一渡当即站起身,还没等他开口,手腕便被单璟卿轻轻拽了拽。
迟一渡缓缓转移目光,酒精上脸。
这哪里是给单璟卿面子,给的是单家面子,只不过很可惜他找错人了。
单璟卿抬眼紧盯着对方,明明身份居于下位,周身散出的气场却莫名让这位Alpha心头发怵。
Alpha皱紧眉头,就听单璟卿语气冰寒地开口,“我不和眼瞎的人跳舞。”
他早有注意场上的客宾,“连华尔兹都弄不明白,单细胞生物吗?”
周遭不少人闻声看了过来,单璟卿神色未变,全然不顾对方脸色已然铁青,缓缓站起身,抬手做了个邀舞的姿态,换了另一幅说辞淡声道,“先生,若是等会儿踩到你,我很抱歉。”
这哪里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分明是明晃晃的拿捏。
落到他们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没吃到甜头的alpha脸色青了些。
迟一渡忍俊不禁,坐下抱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舞池里,众人纷纷为他们让开了道。
根本无法拒绝,邀请者顿时成了被邀请者。
两人来到舞池间,乐曲流转,单璟卿身姿微旋,抬手轻搭在对方肩头,指尖清冽无温,另一只手被对方扣在腕间,那力道蛮横,全无半分分寸。
华尔兹三步一拍的韵律里,单璟卿身形挺拔却不显僵硬,腰肢随节奏轻缓旋拧,进退起落皆精准贴合节拍,步态轻盈又藏着不容错辨的利落,反倒将试图主导的Alpha衬得动作滞涩、章法尽失。
转身的间隙,单璟卿面无表情地抬脚,稳稳踩在了对方鞋上。
两人的动作骤然停滞,单璟卿顺势后退一步,语气故作歉疚,脸色却丝毫不变,“实在抱歉,先生,我实在跳得不好。”
“我给先生赔罪。”他抬手示意,动作微顿的刹那,服务生端着酒走来,单璟卿随手拿起一杯,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