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寻月睁开眼,看见赵亭川和何家初站在病床前。
“贺哥,”何家初先发觉他醒了,急忙从凳子上起身看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贺寻月闭眼动了动脖子,感觉到脑袋上绷带的束缚,后背的痛感也依旧留存着。
“没事儿,”他摇摇头,“还可以忍。”
赵亭川拿了个枕头给他做靠背,贺寻月轻轻移了移身子,他猛然抬头,“周柯呢?他手怎么样了?”
“他没事儿,昨晚小张都带他处理好了。”何家初道。
“贺哥,原来三个人都是一伙的啊,姓高那个富二代也太小心眼了,有钱了不起啊!”从派出所知道情况的他更愤然了,他都后悔昨天晚上没有出售给那个厚眉毛一拳。
“姓高的,高辉啊,”赵亭川听到这名字就知道和哪件事有关,“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爱面子爱报复人,碰到他真是倒霉了。”
贺寻月和他的纠纷产生在上个月,他在酒吧里逮到骚扰女孩的高辉,女孩吓的浑身发抖,他二话不说就叫来了警察处理。
也是在警察问话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人是C市臭名昭著的富二代。
不过当时他也没在怕的,财富地位从来都不在他做事的考虑范围内,他只看应不应该,合不合法。
认识的人都知道,一旦得罪了高家少爷,那可有的罪受,碰上不听话的硬骨头,他喜欢逼着你低头,各种花样都有,搞破坏耍手段,总会有方式让人顺从。
贺寻月知道后只是冷笑了下,斗就斗呗,他才不怕。
何家初叫了饭去拿,贺寻月嫌被窝热想下地,掀开被子后他又看到了脚脖子上绕着的明晃晃的红线。
吓得他差点栽倒。
都忘了还有这茬子事儿呢。
“你可小心点吧,”赵亭川把他捞住,以为是他腿软了,不禁调侃:“怕高辉怕成这样了?”
“怎么可能。”贺寻月翻了个白眼,一个混混头子,他有什么可怕的。
他怕的是红线啊。
赵亭川当然不会懂他,递给他一杯水,两个人站在窗边一同俯视医院楼下的人工湖。
“那个……你昨天有看见谁过来吗?”
“谁啊?”赵亭川很少遇到他支支吾吾的时候,扭过头,“你到医院我就过来了,就看见你店里两个员工……”
“哦,你说的是那个长的挺标致的小伙子?他不是你顾客吗,我看人家那么热心,又是大半夜的,你包扎好后就让他走了。”
“这年头,对商家这么在意的客人可不多了……”
说完,他又补充:“对了,你出院了还得去做趟派出所呢。”
贺寻月叹了口气。“忙死了。”
“谁知道你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就算热恋也不带这样的啊。”
“跟我说实话,和酒吧里哪个小迷妹在一块儿了。”赵亭川一脸吃瓜的表情。
他是现下最了解贺寻月的朋友,开了个拳击馆,往常贺寻月每周都回去一两次,这次半个月了也没见一面,去酒吧找,员工每次都说在家里忙。
贺寻月抿嘴咬着牙,半天才吐出来一个“滚”。
要怪都怪那考试,折磨他、为难他,让他每日活的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