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迟:“送你回酒吧。”
不给贺寻月拒绝的时间,车门咔一声锁住,他像根本没受伤,两只手扶住方向盘,把贺寻月带到e门口。
零点二十一分。早已超过了约定的时间,想做什么都晚了。
“多谢了,今天真的麻烦贺老板了。”
宿迟道歉的诚恳,预约贺寻月忙完后的时间,看两个人能不能一起吃饭。
贺寻月心想你现在才知道麻烦我了吗,但他清楚这并不是宿迟自己造成的,毕竟任晓盈发烧也是突发事件,谁都说不清的。
“没事,”贺寻月解开了安全带,简单回复一句,迅速下了车。
宿迟收回视线,举起手盯着贴的并不规则的卡通创口贴,另一只手摸了摸。
贺寻月重新把车门打开的刹那,他没有反应过来,受伤的手依然举在半空,连眼神都是蒙蒙的,像覆了一层薄薄的纱。
弯腰探头的贺寻月是不懂宿迟为什么对自己的伤口那么深情,把手里带走的药袋扔到对方怀里,关上门跑了。
酒吧里,张享在门口看到一个很像自己老板的帅哥,边对账边抬头看了好几次。
“看啥呢,我脸上有金子啊?”贺寻月把外套搭在椅子上,把口袋里早就抓皱的便签扔到垃圾桶。
“那个,老板。你咋回来了?不是去阿阿。。。。。”张享‘‘阿’’了半天没想出来那个地方叫什么,“。。。。。。了吗?”
贺寻月一手插到裤子兜掏东西,看衣服里有没有遗漏的大作,显然是不高兴的。“没赶上飞机。”
“什么?”张享没听清。
贺寻月吸一口气瞪着他,眼睛圆圆的,嘴巴抿着,踩着地板到张享身边,张嘴喊:“没——”
话没完全说出口,贺寻月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侧脸,先看到的是熟悉的小花猫。
“贺老板,”宿迟道:“我想喝你们店的特色鸡尾酒,阿弗洛狄忒。”
“可以。”张享开口操作点单。
宿迟同扭头过来的贺寻月对视,“两杯。”
“好嘞。”张享顺溜,干完给老板一个求夸赞的眼神。
贺寻月心思肯定不在他这里,眼神黏在宿迟身上不放了,“这么晚还要喝?”
除了晚,他还想的是宿迟受伤了,他当时被打后一直喝的是苏打水。
宿迟靠近他笑了,“主要是想和贺老板喝。”
这话听的贺寻月心里麻麻的,“太晚了,我不想喝。”
“那贺老板看着我喝。”
张享一人默默激动,心满意足地看着两个人暧昧的对话,他什么都能忍住的,因为要学习老板的低调,看到老板嘴硬但还是跟着宿迟坐到墙角的时候,他还是没关注嘴哇了一声。
五分钟后来送酒的依然是他,张享两只手抱着撒有粗盐的托盘,多看了眼靠在沙发上的慵懒的老板和身边贴心递酒的宿迟。
“嘿嘿。”他傻笑,后撞到贺寻月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