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消息不全。”师剑凡说道。
“我在南疆的行踪,和青渊药册的下落,这应是两条消息。除却青渊门主的生死之外,还对应着另一条消息。”
“比如,谢寒渊的藏身之处。”
“确实如此。”
常令和点头称是,却没有下文。
师剑凡看了他半天,本以为他已不会作答。但常令和又缓缓笑开,一脸如沐春风的笑意。
“师少侠从十五岁起,就在暗花楼接单办事,如今也有不少年了。虽然不隶属楼中花使,但暗花楼的规矩,想必你也是心知肚明。”
“已被交易了的消息。暗花楼不会再使用第二次。”
“我向你透露的,也是闻风堂所辖范围里的最多了。”
“而且……”
常令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一只穿针引线的手,替他把心中浮现的猜测,排列到适合的位置。
“剩下的那条消息,不日便会回到你手中,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师剑凡低下头去:“剑凡不明白堂主的意思。”
常令和看着他低垂的眉目,笑道:“自从加入暗花楼以来,你一直对青渊门十分关注。或许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你每做十个任务,就会换取五个情报。五个情报里,只有一条和青渊门有关。你懂得克制,也有分寸,一直以医书和毒术为借口,掩盖你真实的意图。师同尘是杏林医会掌案,作为他的弟子,你为师门搜集这些讯息自然无可厚非。但你似乎忘了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搜集讯息,本身就是一种讯息。可以买卖消息的人,并不只有你。”
常令和停顿稍许,他轻吸了一口气,重新挂上满面笑意,方才问道:
“八年前……将青渊门灭门之人,是你吗?”
师剑凡蓦然抬头,他瞳孔紧缩,神色震动,似是不能相信。
“怎么可能!”
他不禁脱口而出。
常令和得到了满意的反应,他笑了。
“我知道不是你。”
“你的武功虽高,但遇上青渊门那样善于施毒的阴诡门派,即便你师父是杏林医会的掌案,也只能望洋兴叹。”
“你不是凶手,或者……你不是主谋。”
“但有人将我是灭门之人的消息,卖给了暗花楼?”师剑凡说道。
常令和没有说话,但他唇边的微笑,近似一种嘲讽的默认。
师剑凡冷笑道:“明知道情报是假,你却还是做成了这笔交易。这是暗花楼的规矩吗?”
“我只是很好奇。”
常令和缓缓开口。
“好奇一个离你如此之近,且掌握你所有秘密的人……”
“会出卖你几次。”
常令和起身回到柜台,拾起账册,拨弄着手中算盘。琉璃算珠彼此击打的响声,在沉闷室内显得格外清脆。听在师剑凡耳中,却像是一道道劈开天幕云层的闪电惊雷。
“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