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花使去见隐刃阁主的路上,师剑凡一直在想着那个刚刚与他交手的女人。
或者说,想着她面具上镶嵌的白梅印记。
那个女人,似乎不只是一名花使。
想到这里,师剑凡快走两步,在两位引路花使之间横插一脚,硬是挤到他们中间一起前行。
那两人脚步稍顿,本着待客的礼节,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各自往两侧让了一步,给师剑凡空出些许空间。
走了一阵,师剑凡又向前跨过一步,回头截停两位花使。
那两人霎时戒备,随身的佩剑出鞘半截,露出一线凛然的寒光。
师剑凡仿若未觉,只笑道:“两位花使一路上都一言不发,叫我这心里好生紧张。”
右侧的花使没有答话,只是将出鞘的剑刃收了回去。左侧的花使似乎更随和些,收剑之后还朝师剑凡俯了俯身:“师少侠放心。隐刃阁从来不做单子以外的生意。”
“我想也是,”师剑凡道,“我这名不见经传的,谁会花钱来买我的命呢?”
“师少侠何必妄自菲薄?”
左侧花使微微偏过头来,面具下的双眼深如幽潭:“你孤身一人剿灭青渊门残党的事迹,我们阁主可是分外欣赏呢。”
“阁主说过,这份武功、这份心计,不做花使实在可惜。”
“是吗?”
师剑凡哈哈一笑,阁主的另眼相待似乎令他十分得意。
两名花使隔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阁主的嘱托。右侧花使下颌微抬,像是有话想说。他刚要开口,便见师剑凡摇了摇头,笑着叹息道:“可惜……我实在不擅长杀人啊。”
师剑凡一边笑着,一边退回两人之间,却仍保持着三人并齐的势头。那两名花使看他一副悠闲姿态,也就由他去了。
然而师剑凡却不消停,还在喋喋不休:“我虽是暗花楼的记名花差,但平时出入多在行务堂。对于隐刃阁,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我这一介江湖闲人,不懂楼里的规矩。万一说错了什么,岂不是冒犯了阁主。”
“两位花使阁下,能否稍稍提点呢?”
左侧花使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右侧花使就先开了口:“阁主并无避讳。只是……”
他语焉不详,左侧花使也没有解释的意思:“阁主更希望你把她看作一个普通的女人。”
“普通的女人?”
师剑凡脚下不由一顿:“阁主是……女人?”
呼风唤雨的隐刃阁主,竟然是女人?
这么重要的消息,常令和居然没告诉他。
难道他不知道,能坐在这个位置的女人,会比男人更厉害些吗!
自己下的委托,还要半遮半掩,该说是商人本色吗……
师剑凡伸手摸了摸下巴。
花使们早已见怪不怪,相当默契地忽略了他脸上的震惊神色,径直向前走去。师剑凡赶紧追上他们,脸上堆满好奇之色:“听说隐刃阁花使执行任务时,都会佩戴面具。我看两位脸上的面具都带有朱荷印记,不知道阁主是否与众不同。”
“此次并非任务。”左侧花使说。
“并非任务?”师剑凡好奇心起,“难道这次我有幸能看到阁主的真容?”
左侧花使回头看了师剑凡一眼,他踌躇片刻,还是说道:
“若是阁主的模样,和你想的不一样……切记别表现得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