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余稚眠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嗡嗡响得发疼,又晕乎乎的,像是想起些什么,她赶紧掀开被子想下床。
南景把她按了回去。
余稚眠看着他,发现他憔悴了不少,胡茬子都冒了出来,黑发中混进了几根显眼的青丝,人也跟着消瘦了一点,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余稚眠哽了哽,她把自己能看到的角落都看了一遍,没看见她想看见的人。
余稚眠想说句话,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疼得厉害。
她忍着疼,断断续续的说:“发……发生……什么……事了,然然和……安安呢?”
南景给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出神,好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窗外寒风呼啸,夹杂着像是钢针的细雨。
南景的声音不同以往,此时带着悲痛和迷茫:“你被人贩子下了狠药,被迷晕了,声带也受了点影响。”
“……然然和安安,被那些人贩子团伙……拐走了。”
余稚眠脑中空白一片,原本有些晕乎的脑子像是停止了运转,她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南景说错了。
以往余稚眠没听清南景讲什么的时候都会让他重复一遍,南景也会耐心的给她重新讲述一遍。
但现在,南景罕见的没有重复第二遍。
余稚眠用力地喘了口气,气体划过嗓子的时候被刮的生疼,这也让她的脑子更清醒了点。
“我被迷晕了多久?”
南景牵起余稚眠微微发颤的手,用力的握紧了她:“两天。”
两天。
两天。
余稚眠在心里不断重复这两个字,声音抖成了筛子:“有……有消……消息吗……?”
南景强制自己按下了心里的悲痛:“警察还在调查。”
因为那时候监控还没有完全普及,一些地方是没有监控这东西的,再加上停车的地方离照相馆有点偏,偏离了监控范围,所以加大了调查难度。
南景提着买好的蛋糕,刚从蛋糕店出来就听见外面人群混乱,人声嘈杂。
心里顿时被恐慌掩埋,南景的左眼皮一跳。他生平头一回这么神色着急地跑起来,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蛋糕扑通一声被砸在地上,南景看着眼前的场景,愣在原地。
全部的车窗不知被什么东西砸碎了,碎玻璃渣子掉的满地都是,余稚眠晕倒在副驾驶上,口鼻处被捂着一块满是黒污的脏毛巾,在这张白皙淡柔的脸上异常刺眼,后座的南俞然和南俞安早已不见了踪影。
周围的人群大多都是早早下班回家了的,只不过听到外面有破窗的声音纠纷纷的从窗户里探出头,没想到看到了一辆面包车从自己眼前极速驶离的背影。
太阳被灰暗的乌云完完全全地掩盖了起来,寒风刮在南景的脸上,刮得生疼。
人群里有人用电话报了警,没过多久,警察和医生来到现场。
余稚眠被带的去医院抢救,警察在这些围观群众里做调查,查线索。
“大爷,您是说你探出头的时候看见有辆面包车开走了吗?”
“是是是,我亲眼看见的,那辆车上被贴满了贴纸,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
警察在本子上边写边说:“那您看到了车牌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