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阳真的很喜欢睡觉。
连续三天被贺阳拖着踩着上课铃进教室的谢霜序想。
他不喜欢卡点,主要是不喜欢匆忙赶工,如果在吃饭和睡觉之间选一个,他绝对会选多睡一会儿。
但贺阳不一样,他会选两个都要,然后谢霜序每天睁眼之后第一件事就变成了叫贺阳起床,两个人一起去买早饭。
年级主任每天会站在从宿舍到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扯着嗓子喊:“怎么不走快点!一会上课了!”
头顶还反光。
谢霜序收回目光,没有再看。
但跟着贺阳走了三天的谢霜序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在只剩一分钟就打上课铃的情况下,从怒发冲冠的年级主任面前慢慢悠悠地走过去。
每次都能正好踩着上课铃进教室。无一例外。
谢霜序有时候都怀疑贺阳脑子里是不是装了秒表。
直到周三下午。那天破天荒地两个人都起迟了,睁开眼睛一看表只剩两分钟就上课。
谢霜序把贺阳从床上拽起来一路往教学楼狂奔,终于在年级主任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卡着上课铃进了教学楼,却在上楼准备拐进教室的时候和匆匆赶来脸上还带着中午睡觉留下来印子的何奇怼了个正着。
何奇:“……?”
贺阳:“……嘿。”
谢霜序:“……。”
然后两个人就站教室外面了,教室门开着,贺阳蹲在门口,谢霜序站在旁边,低头记笔记。
但何奇也没真训他们,下课之后把他俩叫到办公室,搬出两个大西瓜:“来,搬回班里给同学们分了,就当是我上课迟到的赔礼。”
贺阳靠在垃圾桶旁边吃西瓜,给何奇竖了个大拇指:“老何这人,厉害。我头一次见老师迟到了还给学生道歉的。”
谢霜序看着他马上就要流到胳膊上的西瓜汁,默默扯了张纸递过去。
晚上回去谢霜序在阳台和楚慕予通了电话,楚慕予在那边笑的猖狂,偶尔掺杂着江肆和林闻齐的笑声。
谢霜序听得耳热,轻咳了一声打断他们。
楚慕予笑够了,装模作样在那边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可以的小好,没有违过纪的青春是不完整的。”
林闻齐:“别带坏小孩。”
“行行行。”楚慕予发过来一张车票的截图,“我和江肆他们周末会回去,到时候江肆开车,我们三个去接你一起吃顿饭。”
谢霜序看了一眼,然后把图片保存下来:“好。”
“行就这些,你快去洗漱早点睡觉。”
“好。晚安哥。”
江肆在旁边应了一声:“你说哪个哥?”
“……三个。江哥晚安林哥晚安哥哥晚安。”
江肆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就只剩了忙音。
他挑眉看着楚慕予:“弟弟奴。”
楚慕予揣好手机:“我乐意。”
他们宿舍门禁是十一点,三个人下了训洗过澡出去吃了顿饭,正慢悠悠往宿舍楼走。
楚慕予把手机揣兜里,林闻齐瞥了他一眼:“……别笑得这么一脸春风行吗。”
楚慕予不太在意:“跟你们这种没有弟弟的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