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天气很好,只是气温还有些凉。在贺阳的强烈要求下,谢霜序换上了短裤和贺阳的短袖。
两人身高相仿,乍一看,相似的衣着甚至让他们有点像一对双胞胎。但气质却截然不同:谢霜序身形清瘦,线条利落,带着一种沉静的疏离感;而贺阳更高些,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整个人朝气蓬勃。
贺阳绕着谢霜序转了几圈,最后一拍谢霜序的肩膀:“我哥们就是帅。”
他手劲一点没收,谢霜序被他拍得有点疼,转了转胳膊:“想谋杀我直接说。”
“那怎么可能,”贺阳把他往外推,“走走走,一会就开始检录了,咱俩别迟到。”
检录处人声鼎沸,各种颜色的衣服混杂在一起,鲜艳,明亮,自由。谢霜序没觉得吵,只是贺阳和他说话的时候总要扯着嗓子。
贺阳在旁边高抬腿热身:“小好,你紧张吗?”
“不紧张,一个四百米而已。”
“可以啊,不愧是我们小好。”贺阳顿了一下,“我有点。”
“紧张还是兴奋?”
“都有,兴奋多一点,但还是紧张。”
贺阳突然窜到他面前伸出手。
谢霜序看了一眼:“做什么?”
“Givemethepower。”
“……幼稚。”
谢霜序和他击了个掌:“加油”。
贺阳握紧手:“可以了。我感觉我现在充满了力量。”
贺阳第一棒,他手气很好抽到了第一道,贺阳上跑道的时候还跟班里人打了招呼:“记得加油啊各位!”
谢霜序突然发现,心跳好像快了一点。
发令枪响的瞬间,加油的声浪猛地炸开,谢霜序视线跟着贺阳,那家伙简直像个体育生,跑姿漂亮步幅大,带着一种不顾一切一往无前的气势。
第二棒、第三棒……谢霜序感觉血液有点沸腾,手却是冷的。
他在原地跳了两下踏上跑道。
接过接力棒的那一瞬间谢霜序觉得有一种东西从前一棒的人手上传过来了,他转身迈步,手死死握着接力棒。
接力棒有点粗糙,被人握着已经有些温热,谢霜序的手慢慢暖起来。
加油声、风声、广播站的加油稿、听着就让人难受的跑操音乐,这些声音慢慢变得模糊,甚至连旁边人的身影谢霜序都有点看不清。他能感知到的只有脚下短短122厘米的跑道。
“谢霜序!!!”
谢霜序听见贺阳这么喊。
贺阳在终点线,一边吼一边挥手“谢、霜、序!加油!!!”
慢慢地,班里的人被他带着喊,声音慢慢变得清晰、洪亮。
就是这个。
谢霜序想。
终点的白线慢慢在他眼里变清晰,那时候的谢霜序什么也想不到,慢慢加快了速度。
跨过终点线的时候他还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十几米,有人从旁边拉住他的胳膊,他往旁边看了一眼,是贺阳。
贺阳脸上全是激动:“谢霜序你太牛了!!咱们班第一!!我从你没见过你这样?”
谢霜序气还喘不匀:“我什么样?”
“挺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