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予清楚地承认自己是个变态的时候他18岁。
那天是谢霜序的生日,小孩十六岁,正好凑到了周末,楚慕予提前订了蛋糕,动物奶油,上面铺满了水果。
那是他自己真正赚上钱的时候,用自己的钱买的,贵得他肉疼,但他还是买了。
提着蛋糕回去的时候谢霜序正窝在房间里写作业,房门没关。
谢霜序低着头,头发有些长了,软软地垂在额前,有痣的那一边对着他,被刘海遮着,若隐若现。
他皮肤很白,嘴唇抿着,有点干,透着淡淡的粉色。
应该是洗过澡了,谢霜序穿着睡衣,屋里暖气很足,睡衣没有很厚,领口微微敞着,往下……
楚慕予站在门口,目光从谢霜序的侧脸滑到锁骨,再滑回嘴唇,最后落在那颗若隐若现的痣上。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自己大概是个变态。
他把蛋糕放在客厅桌子上,走过去敲了敲敞着的卧室门。
谢霜序抬头,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下:“哥,你回来了。”
“嗯。”楚慕予靠在门框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在写作业?”
“嗯,在写英语作业,还有最后一点。”谢霜序转回头,“哥,我先把作业写完。”
楚慕予没说话,走过去拉开旁边的椅子反过来坐着,这本来是他房间的椅子,但他从来没在自己房间写过作业,要么就是在客厅,要么就是搬着椅子跑到谢霜序房间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写,后来他就没把椅子拿回去。
楚慕予伸手翻了翻,谢霜序桌子上还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改完错的卷子。
谢霜序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把笔放下。
楚慕予坐着没动,他看着谢霜序挑了挑眉:“猜猜看我今天买了什么?”
……真的一点惊喜也没有。
谢霜序想。
楚慕予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在他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起要给他买蛋糕的事。
他不用猜也知道。
好在楚慕予没有真的让他猜,起身让开位置。谢霜序绕过他走到客厅,看见蛋糕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这么大?”
楚慕予买的蛋糕是六寸的,还是双层,如果今天要把蛋糕吃完的话那他们两个就别想吃晚饭了。
这个蛋糕就是晚饭。
谢霜序转头去看楚慕予,楚慕予很无辜地摊手:“我当时不知道八寸蛋糕多大,就随便买了。而且又不是没冰箱,吃几口意思意思就行了。”
谢霜序显然没信他的说辞,不知道八寸蛋糕多大还不知道多少钱吗。
楚慕予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行了行了,先点上蜡烛。”
他拆开蜡烛包装,一根一根往上插。那家蛋糕店的数字蜡烛缺货了,他就买了十六根,插得满满当当,蛋糕都快看不见了。
他从兜里掏出从楼下便利店老板那花五毛钱买的劣质打火机,把蜡烛点燃,然后起身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