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第一天也没留下什么美好回忆。
至少从客观方面是这样。
运动会并没有打破了西城一中“每逢活动必下雨”的惯例,开幕仪式的时候下了小雨,校领导讲话又臭又长,开幕式方队也不允许穿别的衣服,有些班级租借的人偶并没有派上用场。
他们班用的烟雾弹倒是意外之喜。
他们班打了个信息差,没有问校领导能不能用,何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把学校点着了,剩下的都随你们。”
有人问:“那要是点着了怎么办?”
何奇喝了口茶:“问你们化学老师去。”
因为空气质量挺好,轮到他们的时候雨变小了,天很蓝,他们放出来的烟雾很显眼很漂亮。
因为谢霜序没有参加开幕式,那时候他正好去上厕所了,回来的时候贺阳很激动:“小好,咱们效果还挺好的,我回来的时候听见好多人讨论。”
谢霜序倒没什么太大感想,但他还是象征性地捧了捧场。
后来天气放晴,贺阳准备跑短跑的时候气温已经回升了。
他把谢霜序拉到洗手间然后开始脱裤子。
谢霜序:“?”
“你干什么?”
好在贺阳并没有真的把裤子全脱掉在全校人面前表演裸奔,里面还穿了个运动短裤:“那不是因为校服裤子质量不好吗,我怕它跑到一半突然开裂我不就尴尬了。”
“……质量也没有这么差吧。”
“你不懂。”
因为谢霜序今天一个项目也没有,贺阳软磨硬泡让他在终点线等他。
谢霜序问他为什么,贺阳一脸理所当然:“有面儿啊!”
行。面子大过天。
短跑时间很短,谢霜序现在终点,听见发令枪响没几秒钟,贺阳就已经冲到他面前了,短硬的头发被风吹到后面,直接从像刺儿头变成像海胆了。
好在贺阳没有冲过终点线以后给他一个熊抱,两个人绕着操场走了一会就回看台上了。
贺阳朋友多,刚坐下没一会被人叫着去玩了。
谢霜序坐在看台上垂眸按了按手机。
贺阳稍微有点不自在,他本来想叫上谢霜序的,但是谢霜序和这些人都不熟,硬把他叫上也没什么用。
他有一搭没一搭和他们聊天,过了一会话题突然转到他这边,有人问:“诶,贺阳,你为什么老和谢霜序玩?”
贺阳皱了皱眉:“我为什么不能和他玩?”
那个同学摆了摆手:“我对他真没意见,但是你不觉得他太独来独往了吗?”
“觉得他独来独往你怎么不去和他玩?”
贺阳冷下脸:“如果你是想和我吐槽谢霜序,那你就去真的和他接触了之后还觉得不满再来找我。如果你是想让我和他绝交只和你们玩,那还是死了这条心。”
看台氛围有一瞬间凝滞,那个人僵了僵:“我都说了我对谢霜序没意见,你干什么反应这么大?”
有人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说这个,我们聊点别的……”
贺阳却没心情继续,他转身回到谢霜序旁边。
谢霜序没看他:“回来这么早?”
“嗯。”贺阳闷闷地应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
谢霜序也靠后去:“干嘛不开心。”
语气有点酸。
贺阳突然有点高兴。
他转过去看谢霜序,太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边,反而把抿紧的唇显得更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