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陈知目前还不敢在师尊面前造次到那个程度。
山路两旁开满了野花,红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陈知采了一大捧,用草茎扎成一束,献宝似的递到师尊面前。
“师尊,送您。”
林适之看着那束五颜六色的野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去,垂眸看着那束花,声音很轻:“谢谢。”
陈知凑过去,笑嘻嘻地说:“师尊,您知道送花是什么意思吗?”
林适之抬眼看他。
“就是我喜欢您的意思。”陈知弯起眼睛,“花有多好看,您在我心里就有多好看。”
林适之的耳尖又红了,别过脸去不看他,但手里那束野花握得很紧,像是怕被风吹走似的。
陈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暖洋洋的。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迎面遇上了周子墨和几个师兄弟。
“掌门好,陈师弟好。”几个人恭恭敬敬地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往两人牵着的手上瞟。
林适之面色如常,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陈知倒是大大方方地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冲他们晃了晃,笑得灿烂:“师兄们早啊,出来散步啊?”
周子墨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个……陈师弟,恭喜恭喜。”周子墨干笑着拱了拱手,“掌门,恭喜恭喜。”
林适之嗯了一声,面色依旧淡然,但陈知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一瞬。
等师兄弟们走远了,陈知凑到师尊耳边,压低声音说:“师尊,您害羞了。”
“没有。”
“耳尖红了。”
“风吹的。”
“今天没风。”
林适之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说:“山风。”
陈知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弯了腰。他的师尊啊,连撒谎都撒得这么可爱。明明就是害羞了,偏要说是风吹的。这山上哪来的风?连树叶都不带动的。
林适之被他笑得恼了,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笑什么笑。”
力道不轻不重,和往常一样,像在给猫顺毛。
陈知捂着脑门,笑得更加灿烂:“师尊弹脑门都弹得这么温柔,一定是舍不得用力。”
林适之瞪了他一眼,收回手,加快脚步往前走。
陈知连忙追上去,重新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林适之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任由他牵着。
两人手牵手走在山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知看着身旁师尊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
就这样牵着师尊的手,走过春夏秋冬,走过风霜雨雪,走过一辈子的时光。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