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9 章（第2页）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师尊是喜欢他的。

可那句话，师尊从未说出口。

“没有。”陈知的声音有些哑，“您什么都没说。您只是默默地对我好，默默地看着我，默默地替我挡了天劫。到最后，您连一句喜欢都没来得及说。”

林适之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看着陈知，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有心疼，有懊悔，有释然，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那现在。”林适之开口，声音低哑，“我说给你听。”

陈知愣住了。

月光下，他的师尊微微倾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近得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知知。”林适之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春天的第一缕风，“我喜欢你。”

陈知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从你十二岁那年，在死人堆里抓住我的衣角，哭着让我不要走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陈知哭得说不出话。

“你练剑的时候，我从藏经阁的窗户偷偷看你，看了五年。”

陈知伸手捂住了嘴，怕自己哭出声来。

“你每次叫我师尊，我都觉得这两个字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陈知终于忍不住，扑进师尊怀里，嚎啕大哭。

林适之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这幅画面定格成永恒。

“知知。”

“嗯……呜呜……”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陈知哭得更凶了，但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一个太阳。

他的师尊，终于把那句话说出口了。

不是“为师”，不是“逆徒”，不是“胡闹”。

是“我喜欢你”。

四个字，他等了两辈子。

那天晚上，陈知是被师尊哄睡的。

林适之让他躺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曲调很老，像是几百年前流传的童谣，简单而温暖。

陈知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

“师尊。”他在半梦半醒间嘟囔了一句。

“嗯。”

“您以后每天都哄我睡觉好不好？”

林适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拍着。

“好。”

陈知弯起嘴角，在师尊腿上蹭了蹭，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太虚峰的夜风轻轻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大自然在为他们奏响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