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适之的手臂微微收紧。
“可是师尊没有来。”陈知抬起头,看着师尊的下巴,“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后来我才知道,您当时正被魔族高手围攻,拼着重伤才杀出重围。”
林适之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知知。”
“我没有怪您。”陈知弯起嘴角,“我就是想说,这辈子不一样了。这辈子我和师尊一起去,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扛。”
林适之低下头,对上陈知那双清澈的眼睛,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捧起陈知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一起扛。”
海风吹过,将两个人的头发吹得缠在一起。陈知靠在师尊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一刻就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幸福的时刻。
船在海面上行驶了三天。
第一天风平浪静,第二天起了风浪,船颠簸得厉害,陈知晕船晕得七荤八素,趴在船舷上吐了好几次。林适之一直守在他身边,给他拍背、递水、擦嘴角,动作轻柔而耐心。
“师尊,我好丢人。”陈知有气无力地靠在师尊身上,脸白得像纸,“堂堂修士,居然晕船。”
林适之揽着他的肩,声音低低的:“修士也是人,晕船很正常。”
“师尊不晕吗?”
“不晕。”
陈知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师尊太厉害了,连晕船都不会。”
林适之看着他惨白的小脸和哀怨的眼神,嘴角微微弯了弯,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陈知的脸一下子红了,连晕船都忘了。
“师尊!”他结结巴巴地说,“您说什么呢!”
林适之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好好歇着,别说话了。”
陈知把脸埋进师尊怀里,心跳快得像擂鼓。师尊刚才说——“你要是难受,就靠着我,我抱着你,就不晕了。”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没什么,可从师尊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堪比天劫。
第三天傍晚,船终于到达了无名岛。
岛不大,从远处看像一只浮在海面上的乌龟,中间隆起一座山峰,就是地图上标注的观澜峰。岛上覆盖着茂密的植被,从海边一直延伸到山顶,郁郁葱葱,看起来生机盎然。
渔夫老张把船停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小海湾里,抛了锚,转头对两人说:“两位公子,到了。这岛平时没人来,你们要待多久?我在这儿等你们,还是过几天来接?”
陈知看了看师尊,林适之微微点头。
“劳烦张大哥在这儿等我们两天。”陈知说,“两天后不管我们出不出来,你都回去。”
老张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两位公子小心些,这岛虽然没人,但野兽不少,晚上别乱跑。”
两人下了船,踏上沙滩。
岛上的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陈知回头看了一眼停在港湾里的渔船,又看了看身边师尊,深吸一口气。
“师尊,我们到了。”
林适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观澜峰上:“走吧,上山。”
两人穿过沙滩,走进密林。岛上的植被比从远处看到的还要茂密,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林间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声传来,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响亮。
陈知拔剑开路,斩断挡在面前的藤蔓和树枝。林适之跟在他身后,神识全开,警惕着四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