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晨曦之露后,两人没有耽搁,立刻下山返回仙城。
地脉之华在仙城东南方向的地宫之中。据《仙域游记》记载,地宫是仙域历代先祖的安息之地,机关重重,凶险万分,但也是唯一能孕育出地脉之华的地方。
回到仙城时已是午后。陈知在街边买了两个烧饼,递给师尊一个,自己啃着一个,一边走一边看地图。林适之走在他身边,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建筑,似乎在寻找什么。
“应该在这附近。”林适之停下脚步,看着街角一座古庙,“游记上说,地宫入口在仙城东南角的一座古庙里。”
古庙不大,青瓦黄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庙中香火不旺,只有几个老人在烧香祈福,看到两人进来,也没有多问,只是低头继续念经。
陈知牵着师尊在庙中转了一圈,最后在正殿后面找到了一口枯井。井口被一块大石封住,石头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林适之伸手按在石头上,注入一缕灵力。石头上的纹路亮起耀眼的光芒,缓缓移开,露出井口。井中一片漆黑,深不见底,阴冷的风从井底吹上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下去?”陈知转头看着师尊。
林适之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颗夜明珠,握在手中。珠光照亮了井口方圆数尺的距离,能看到井壁上有一道道石阶,盘旋而下,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陈知先下去了,踩着那些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林适之跟在他身后,一手举着夜明珠,一手扶着他的肩,以防他踩空。
石阶很长,长到仿佛没有尽头。两人走了很久很久,久到陈知觉得自己的腿都走软了,才终于看到了地面。
地宫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穹顶高耸,墙壁上刻满了浮雕,描绘着仙域历代先祖的事迹。殿中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陈知走到石碑前,仰头看着那些文字——和归元峰顶古殿石柱上的文字一样,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上古文字。他转头看向师尊,林适之正举着夜明珠,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石碑上的内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地宫中很安静。陈知不敢打扰师尊,安静地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知知。”林适之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陈知转过头,看到师尊正看着石碑的底部,眉头紧锁。
“怎么了?”
林适之指着石碑底部的一行小字,声音低低的:“地脉之华在仙域历代先祖的安息之地——地宫最深处。但要去那里,需要通过九道关卡。每一关都有一道谜题,答错了,就永远出不来了。”
陈知的心沉了沉。九道关卡,九道谜题,答错了就永远出不来。这比龙宫的归墟三关还要凶险。
“师尊,我们能行吗?”他问。
林适之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能。”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陈知看着师尊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不容置疑的坚定,弯起嘴角,握紧了他的手。
“走吧,师尊。”
两人绕过石碑,走向地宫深处。前方是一条幽暗的通道,通道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长明灯,灯中燃着不知名的火焰,将通道照得昏黄而幽深。通道很长,长到看不到尽头,只能看到那些长明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一条通往未知的黄泉路。
陈知深吸一口气,牵着师尊的手,走进了那条通道。
第一道关卡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棋盘,棋盘上散落着黑白两色的棋子。门旁有一行小字:“以棋为局,落子无悔。破解此局,方可通过。”
陈知看着那个棋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不懂棋,转头看向师尊。林适之走到石门前,伸手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棋盘的格子亮了一下。他又拿起一枚白子,落在另一个位置,棋盘又亮了一下。
一来一回,黑白交替,林适之的手指在棋盘上飞快地移动,每一步都毫不犹豫。最后一子落下,棋盘上的棋子忽然全部亮了起来,黑白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复杂的图案。石门上的纹路亮起耀眼的光芒,门缓缓打开。
“过了。”林适之收回手,面色淡然。
陈知看着他,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师尊,您太厉害了。”
林适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牵起他的手,走进了第二道关卡。
第二关是音律,石门上刻着一架古琴,琴弦有七根,需要弹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林适之弹了,指法娴熟,琴音清越,在幽暗的通道中回荡。曲子弹完,石门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