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停下来:“你有何事?”
陈矩说:“万岁,客氏乃皇长孙的乳娘,不能侍奉万岁。祖宗成法,也没有这样的规矩。况且皇长孙还在幼中,需要奶娘静心照管,此时皇长孙惊醒哭闹不止,那两个奶娘不能安抚,唯客氏可以。”
“请万岁放客氏归去。”
朱翊钧恼了:“若朕偏不呢?”
陈矩凛然道:“万岁动心要废太子,外间已是物议沸然。若再强占皇长孙之乳娘,要相公们如何评说万岁?若皇长孙因此有损,万岁难道就能坐视大明根基受损毫不理会吗?请万岁明鉴。”
“你这厮好生厌烦!”
朱翊钧骂了一句,睡个奶娘而已,怎么这么麻烦。
大晚上的,皇上就想快乐一下,不想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烦人事。
偏偏床丨上这是个麻烦精,真睡了,后面一堆烦人事更多。
还真是看得着吃不着了。
朱翊钧烦了,叫客氏:“滚回去吧。”
水清枝立刻滚了。生怕朱翊钧反悔。
也不知陈矩是如何安抚劝说的,反正皇上又不烦了,小太监们又立刻去寻别的没那么麻烦的美人来给皇上解火。
朱翊钧这头的麻烦暂时解决了。
但水清枝也回不去啊。
方才的话是真没错的。
她身上中了这房中香,不消解干净了压根不会给皇长孙继续喂奶。
而且内腹之火,还非得找个人才能消解。
裹着被朱翊钧撕得破破烂烂的纱衣出来,跟着陈矩的小太监目不斜视,给了她一件干净长衫,从头裹到脚,彻底避开了全程走光的风险。
陈大监做事真的靠谱周全,水清枝放心的给这位中年大太监交底。
“大监,我向日都是侍奉在长哥儿身边的,昼夜不离,但总怕遇见什么事儿不能及时侍奉,我知道长哥儿离不得我。先前在居处时,旁的两个奶娘就是长哥儿不愿近身的。所以我每日总要在冰鉴中存几样奶水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就是水清枝有恃无恐的好处了。
朱由校根本离不得她的奶水,别指望能有任何的奶娘来替代她。
朱由校就只认她的奶水。
哪怕饿死也不会喝别人的奶。
要不是这一项,只怕还劝不动朱翊钧。
毕竟叫皇长孙一直撕心裂肺的狂哭,也不成吧。那朱翊钧这个皇爷爷简直太冷酷残忍了。
陈矩立刻挥手,让小太监去取,先给皇长孙那边救救急。
陈矩说:“你识大体有预备,这是你的好处。既如此,我也明说了。你身中房香,恐不能回去伺候,这几日的奶水也不得给长哥儿喝用。还得找人给你消解了才能回去伺候。”
水清枝到了启祥宫这边,每日着意多存些,就是以防万一用的。给皇长孙喝的奶水倒是足够几日的,可以应付过去。
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