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顾尧给自己请了一天假,拿着合同跑去工商局登记,却怎么也登记不了。
再三确认下,顾俨的股权少了5%。
顾尧瞬间想起那天顾俨说的“没有。”,看来是用股份换了他的牢狱之灾。
他僵硬地踏进家门,把那份合同随手扔在沙发上,纸张飘飘荡荡,最后落在地上。
顾俨正拿着手机要出门,见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走到他面前,轻声询问:“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没上学?是生病了吗?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顾尧看着顾俨一脸温柔的笑意,还有身上穿的红卫衣和牛仔裤就淡淡笑了,对方这些天都穿着他的衣服,就像得到什么秘宝一样,爱不释手。
他嗤笑一声,说:“顾俨,你用那5%的股份换我不进去,你傻不傻啊?你知道那5%少说也有十亿吗?十亿都能买好多东西。”
顾俨在他身边坐下:
“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再说你知道自己如果被判刑了,要进去几年吗?五年,五年后外面早就变了天,更何况你就不应该进去。”
“我把你从初三带到高三,可以说你就是我养大的,你受委屈了我就会帮你,但你不能进去,你的人生是美丽的、光亮的。你不应该进去,我也不允许你进去。”
“你……”顾尧顿了顿,“唉,第三个条件我想好了,你听听吧。”
“你说。”
“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走到越远越好,或者等明天的时候,签一份合同,再跟我去工商局。”
“合同?等等,这是什么?”顾俨瞥见地上的合同,弯腰捡起,看了一遍又一遍,温柔的眼神也愈发冰冷,他苦笑一声,指着合同下方的手印,“顾尧你能耐了,你居然伪造我的签名,这个手印是不是你趁我睡觉给按上去的?”
顾尧盯着他的眼睛,说:“哦,然后呢?”
顾俨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就算你是好意,我只要现在报警,你就得负民事责任。”
“别说这些,我去把我的股份转给你,你签字按手印,这个合同就成了。”
“顾尧,事情不是这样的,有些东西它作废了就是作废了,你是弥补不回来的。”顾俨冷笑一声,掏出打火机点燃合同,顺手丢进烟灰缸,垂眸看着纸张被火舌一点点吞噬,“我不会签这个,你除了什么事都自己担着还会什么?”
“你烧什——”顾尧起身,拿上茶壶就要往烟灰缸里倒水。
“坐下。”
顾尧愣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眼睁睁看着合同烧成灰,他指着家门说:“那你就给我出去,我不需要你陪我,也不想看见你,还有集团那边的事,我知道的清清楚楚,你不是顾家人,就没必要卷入这些事……我看见你就烦,你给我滚!”
顾俨面露忧愁地看他,轻声说:“那你呢,你该怎么办?”
“你少管闲事,给我出去!我不欢迎你!”
“你是我弟弟,更是我养大的。”
“你……油盐不进。”
“伯父他们的嘱托我会完成的。”
“你知道霍去病吗?他也是17岁,他能够封侯,我肯定也不差,不,没有肯定。”顾尧越说声音越虚,但他还是强撑着,目光坚定地对上顾俨的视线。
顾尧仰头望向天花板,浅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就算我失败了也有退路,所以,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你不该卷入这场权力的旋涡。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没必要因为那可笑的托付浪费一生,要是我成功了会联系你的。那些股份我会按照市场价的双倍折给你。”
顾俨抬手轻刮他的鼻梁,说:“说什么傻话呢,你自己说的我是你哥,我怎么可能让你独自面对这些,毕竟我们是亲人。”
“顾俨,我告诉你,你走,你不要说什么亲人的话,当初那句我也是骗你的。”顾尧彻底绷不住了,站起身大声嘶吼,“我连我爸妈都骗,我从小到大就是个谎话连篇的人!我不值得你这样,不值得。”
顾俨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不,你值得,因为我自己说的,你是我弟弟。”
顾尧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哭出声:“顾俨,顾俨,我恨你,我恨你!可偏偏又舍不得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