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双男主年下、双强无限流,不喜勿喷)
几百年前的深夜,四下万籁无声。
墨蓝的夜空突然撕开一道白光。起初只是细碎一星,像远处有人在划火柴,闪了一下。接着光越来越盛,整片天幕都被照得发白,绵长的光痕横贯穹顶,像有什么东西从极远的地方直直砸了下来。
林间的鸟儿没来得及叫。光已经落在了密林深处。
光芒一路坠落一路褪去,等它穿过最后一层树冠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团模糊的人影。枝桠被撞断了几根,叶片簌簌落了满地,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枯枝堆里有人动了一下。
先是一只手撑住地面,然后整个人缓慢地翻过来,后背靠上一截倒木。他身形单薄,呼吸凌乱,扶着树干想站起来,膝盖晃了两下,又蹲回去了。
月色太暗,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头白发,在暗林里白得刺眼。穿着深蓝色的古袍,袖口和衣摆沾满了泥土,脸上和手背都有细碎的划痕。
他靠着树干坐了一会儿,低垂着头。直到林间风穿过树梢,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才猛地抬起头来——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手里攥着一样东西。他攥得太用力,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就什么都不剩了。他看了半晌,嘴唇动了动,声音又低又哑,在空荡荡的林子里来回转:
“找到他……绝不能忘了他……”
这句话他重复了好几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个“他”字被风吹散了,像是没有说完,又像是永远都说不完。
---
光阴轮转,倏忽百年。
二十一世纪,初秋的公园晨光和煦。
青石长椅上,一个白发老爷爷慢慢摇着蒲扇,旁边坐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仰着小脸问:“爷爷,几百年前真的有从天而降的人吗?那他是不是奥特曼呀?”
老爷爷捋了捋胡子,笑起来:“老一辈传下来的故事罢了,真假难辨,但一代一代传到今天了。”
不远处的林荫道上,江蒲明坐在黑色代步轿车后座,车子恰好停下等候,车窗半降,这段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中。
他是家境优渥的少爷,平日里出行大多由司机接送。望着长椅上温馨的祖孙二人,唇角淡淡弯起,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怅然。这个古老传说,他小时候也常听家里长辈提起,早就深深印在记忆里。
正要吩咐司机继续前行,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传闻那个从天而降的怪人,一路颠沛流离,手里自始至终攥着一件物件,片刻都没有松开。”
小男孩立刻来了兴致,叽叽喳喳追问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人皱眉回想许久,最后还是无奈摆手:“年代太过久远,细节早就失传了,爷爷也记不住了。”
孩童的追问与笑声随风散开,消散在林间秋风里。
江蒲明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掌心。他就读的大学离这片森林公园不远,司机每日接送往返,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他一直觉得这片山林气场格外特别,朝暮风光迥然不同,每次途经此处,心底总会涌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恍惚又说不清来由。
“走吧。”他轻声对前排司机吩咐。
轿车缓缓驶离公园步道,汇入清晨的车流之中。
驱车穿过林荫道,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碎光斑驳。
抵达学校后,时间尚且充裕,江蒲明慢悠悠踱进教室。刚落座,一道轻快的身影便凑了过来。
贺望果眉眼伶俐,挑眉看向他:“来得正好,老李刚喊你过去一趟。”
江蒲明是班里公认的天赋型选手,悟性极高、听课专注,与跳脱随性的贺望果性格截然相反。
“我刚来就找我?”江蒲明起身问道。
“不清楚,应该不是坏事。”贺望果抬腕看表,“离上课还有会儿,快去快回。”
江蒲明背对他比出一个OK手势,转身快步离开,心底暗自嘀咕,刚到校就被传唤,想来不会是什么轻松事。
----
“滴滴——滴滴——”
晨间九点三十,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划破小店宁静。
街边车流渐密,烟火气缓缓铺满整座城市。
一只骨节修长、肤色清浅的手缓缓落下,指尖轻按表盘顶端的按键,利落止住了聒噪的铃声。
这块立在柜台的电子表形制格外精致,整体雕琢成立体鹿头模样,表身刻满细密的鹿纹枝叶,冷调金属质感衬得格调清冷独特。鹿角正中凸起的按键处,刻印着一枚简约的鹿形徽记,低调又别致,一眼望去便让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