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大学毕业后在一家上市公司做了五年的HR,可惜一朝穿成了一本书里第三章就领盒饭同名同姓的炮灰。
而面前这个正掐着谢轻舟脖子的男人,就是最后灭世的疯批反派。
脖子上的力道正在一寸一寸收紧。
谢轻舟的脚尖已经彻底离地了,整个人像一条被拎住后颈的鱼,悬在半空中徒劳地蹬腿。
视网膜前闪过一片又一片细碎的金花,耳膜里灌满了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那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又闷得像隔着一层水听远处的雷。
不是。。。。。。
谢轻舟心道:这是什么情况。。。。。。
谢轻舟被掐的极其难受,嘴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咬牙眯着眼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眼前这个人,五官生得极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得能割伤人,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眼尾有一颗极淡的泪痣,在这种要命的时刻居然还能让人分心想“这人长得真他妈好看”。
但他看谢轻舟的眼神,比腊月里淬过冰水的刀子还冷。
漆黑的瞳孔里什么都没有,连杀意都是平的。
那种“平”比愤怒更可怕。
杀一只蚂蚁不需要愤怒,只需要拇指轻轻碾下去。
“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没什么起伏,没什么情绪,跟宣布“今天天气不好”一个调子。
说……说什么?
谢轻舟脑子还没从“穿书”这个离谱事实里转过弯来,喉咙就被掐得连气都倒不进去,更别提回答他什么狗屁问题了。
气管被外力挤压的感觉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棍从外面摁进喉管里,每一下心跳都让那股窒息感更深一层。
谢轻舟也叫谢轻舟。
三分钟前,谢轻舟还坐在出租屋里赶一份HR年终述职报告,电脑屏幕的蓝光刺得眼睛发酸,手边是第三杯已经冷透的速溶咖啡。
高楼的窗外是城市深夜惯有的那种灰蒙蒙的亮,远处高架桥上偶尔传来一两声车喇叭,而谢轻舟正对着屏幕上那个“离职率同比上升15%”的柱状图发愁,琢磨着怎么在PPT里把这组数据解释得积极向上一点,虽然他也很想离职。
再下一秒,谢轻舟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进了一个黑洞,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像被翻了个个儿,胃里翻江倒海地涌上来一股酸水。
再然后谢轻舟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一个刚到就感觉比深夜的办公室还要窒息的地方。
但也没说过竟然是这个窒息法吗?
喂,感觉物理窒息,比心理窒息更窒息啊!
这里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
紫檀木的桌椅,雕花窗棂,香炉里飘着袅袅白烟,把空气熏出一股沉沉的檀香味。
正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的是孤舟独钓,题了四个字。
“天地一芥”。
果然,炮灰都是如此微不足道。
谢轻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当上炮灰了。
而现在他正被人单手掐着脖子,拎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