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急,说话顿时没了章法,语速陡然加快,字字都撵在了一起。
江芹嘴角动了动,心里已然有了数,语气却变得严厉,沉声道:“知道校规第24条写的是什么吗?这才开学第几天,王其其,这样做是不对的。”
女人目光锐利,一字一顿严厉警告:“罚你写100字的检讨书,以及抄校规第24条50遍,这个星期交给我。”
这已经算是最轻的惩罚了,想当年她让抄短语语法,一个1000遍8000遍的都有。
“那手机……”
“坚决不能还给你们,”江芹语气决绝,没有半分犹豫,“我提示过很多遍,要么就是期末考试结束,或者……”
王其其眼前一亮,脊背挺直:“或者什么?”
“或者…”江芹故意卖关子,淡笑道,“你和周煜成,英语考80分以上。”
原本暗下去的希望瞬间燃起,他压抑着激动,说:“我和他,还是我们之前一个人都可以。”
“肯定是你们两个都要一起啊,”江芹说,从抽屉里掏出周煜成的手机,语气严厉,“总不能让你往前走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吧?反之亦然,朋友之间难道不是互相帮助的吗?”
“好,”他身子稍一弯曲,匆匆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少年人本身就带着天真,他们心里没有乌托邦,只有心高气傲,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躯壳是一块打不碎的钢铁。
江芹颔首点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有句话叫作什么?”她说,“钢是在烈火和急剧冷却里锻炼出来的,所以才能坚硬和什么也不怕,你们还年轻,就像钢一样。”
推门而入,教室里瞬间投来几道目光,随即消失不见。他没有去在意,整个人看上去还带着一些伤感。
“假没请成?”李瑞颔首问,“你次次都是这个理由,肯定不成的。”
王其其没去理会,拖着一身疲倦的躯壳坐回位置上。
周煜成没睡着,见他回来连忙坐直身子,修长的指尖敲击着课桌,关心道:“头痛怎么没跟我说?”
“跟你说了就能好了吗?”王其其侧过脸看他,心虚地说,“周煜成,对不起…”
周煜成先是一愣,他不理解王其其为什么突然叫他的名字然后又道歉,但还是双手抚着他的肩,玩笑似的问:“怎么了你?怎么对不起我了?怎么看上去那么不开心?怎么了怎么了?”
王其其拍开他的手,语气散漫:“没事。”
人在难以启齿的时候只会说“没事”。
周煜成只当他去请假没成功,托着半个脑袋,伸手去捏他的脸,一副欠兮兮的模样:“哎呀没事的啦,明天我陪你请假?下午我们再来?嗯?”
他正准备答应,倏然想起江芹说的话,低声反驳:“不行,明天的英语课就占了四节,周煜成,我们还是好好来上课吧。”
“你怕老班?”周煜成收回手,诧异道:“我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
“午休吧。”他说,趴在桌子上,双手捂住头,“我困了。”
伤感完了,也就告一段落,下午第一节课是地理课,王其其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你睡呗,”周煜成低头吃雪糕,“我帮你打掩护。”
“你什么时候买的?”王其其迷迷糊糊的问。
“刚让周济买的,”他说,然后又解释道,“昨天的一块钱跑路费。”
见王其其没再说话,将雪糕递了过去,“你吃吗?下午确实有点燥热。”
“我不要。”他侧过头,抬眸就和台上的地理老师四目相对。
地理老师也算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帅气男老师,更权威的是他还是校主任。
地理老师冲他一笑,抬手示意他站起来:“王其其同学来吧。”
“我?”他伸手扶住桌沿,慢慢站起身,眼神躲闪。
地理老师放下课本,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视线缓缓扫过众同学,最后落在王其其身上:“回忆一下,咱们之前学过的阿尔卑斯山脉,它位于欧洲哪个位置,大致是什么走向?”
这他哪知道,他只知道一种阿尔卑斯,那就是棒棒糖。
不过他对地理学说还是有些印象,周煜成正给他翻出答案来着,他小说道:“你别闹。”
再次睁开眼,他答得行云流水:“位于欧洲南部,横亘在欧洲腹地,是欧洲最高大的山脉,大致东西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