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成走过去把滑板捡起来,走回来,重新放在王其其脚边:“第一次能站住就很好了,还能蹬一下,属于天赋型选手。”
“你在夸我还是在阴阳我?”王其其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夸你。”周煜成笑了一下,“再试一次?”
王其其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滑板,嘴唇抿了一下,还是重新踩了上去。
这一回他放开了不少,重心也稳了些,滑了差不多十米才又跳下来。
落地时左脚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李瑞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才没让他坐地上。
“有进步,大概十米。”周济在后面喊。
王其其站稳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忽然说了一句:“我以前溜冰挺厉害的。”
周煜成正在弯腰捡被他跳下来的滑板,听到这话直起身来看他:“溜冰?”
“嗯,小的时候,广场这边冬天会浇冰场,我周末喜欢来。”王其其说,表情有点怀念,“当时滑得还不错,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周煜成将滑板立在跟前,歪着头看他:“那你怎么对这东西这么怕?滑板和溜冰差不多吧,都是找重心的事。”
“差不多个屁,”王其其皱了皱眉,“溜冰是脚底下有刃,能卡住冰面,这个是轮子,会自己滚。”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也不知道,就是对这种带轮子的东西有点敏感。”
周煜成想了想,忍不住调侃:“怪不得李瑞不敢坐你开的小电驴。”
王其其愣了一下,随机别开脸:“但是你坐过。”
周煜成把滑板放到地上,用脚踩住板尾让它稳住,抬起头来看他,一副很得意的模样:“因为我教你了啊。”
王其其转回来看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憋出一句:“噢,你牛逼。”
周煜成没忍住,笑出声来:“好生硬的夸奖,能不能走点心?”
“走心?那行。”王其其面无表情地说,“你是我见过最会扶着人滑滑板的人,够了吗?”
周煜成点了点头:“勉强及格。”
周煜成说着,松开踩着滑板的脚,把它往前推了半步,在王其其旁边站定,侧过身,“这次我跟你一起滑,你站前面,我站后面扶着你的腰,你只往前看。”
“扶着我的腰?”王其其看了一眼周煜成的手。
“不然扶哪儿?扶你脑袋?”周煜成已经站到他身后了,两只手虚虚地搭在他腰侧,“你放轻松就行,别绷着,我不会让你摔的。”
李瑞在后面吹了一声口哨:“这画面可以,我得拍下来。”
“你不准拍!”王其其用余光瞪了他一眼,王其其就是喜欢怼着别人干事。
周煜成跟着踩上去,两只脚分站在王其其脚的外侧,前后错开,膝盖微弯,整个人稳稳地立在板面上。
他两只手从后面搭上来,轻轻扣在王其其的腰侧,力道不重,但能感觉到他真的很瘦,就连从周煜成这个角度看,锁骨的壑分明。
那颗痣很显眼,周煜成下意识摇摇脑袋。
“走了啊。”周煜成说,脚下一蹬,滑板平稳地往前滑了出去。
风迎面扑过来,比刚才一个人滑的时候大一些,大概是两个人在上面的重量让板面压得更稳。
王其其的视野从脚下那块窄窄的板面铺展到整个广场,地面在向后退,花坛和旗杆还有路灯,全都往两边滑过去。
周煜成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怎么样?是不是没那么怕了?”
王其其没回答,但肩膀明显比刚才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