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蘅棠一呼百应,其余姑娘胆儿也大起来,纷纷小声嘟囔。
几位妇女老汉冲破人群,拉住自家小姐的手臂,一边劝告一边鞠躬。
席青山无奈扶额,只道:“各家都找着人了吧,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安歇吧,此时事我定给诸位一个交代!”
争吵渐远,月明星稀,只余下看客唏嘘。
摊贩整着杂乱的摊子,不解的念叨几句:“今个这摊主怎还没来?摊子要不要了?”
席青山扫眼叕影,顿了会儿,看向蓝袍,有趣道:“萧郎?”
萧诀的确是年富力强,鬓角微霜,轮廓刚毅。被叕影摁着,只拧着眉,眼珠直勾勾看去,两颊微凹。
席青山看向红袍的又道:“……官人?”
广海珍被扼住肩胛,他闻言停止挣扎,咬着牙,怒目圆睁,一侧肩膀高高耸起。
十余姑娘被拉走仍忧虑相望,只余下一两人从始互相搀着未动,一言未发。
摊贩理好摊子,正欲走,忍不住插了句:“丫头,你听老伯一句劝。管他是什么丞相还是尚书,那都是有家室滴!在鄯庸纳妾可是重刑!要掉脑袋哩!难不成你们堂堂商女要过去给人当婢?”
席青山看眼摊贩憨厚的背影,兀自鼓了几下掌:“说得好!二位姑娘且放宽心,这两位大人还蛮体恤死囚,曾想亲自下去感受感受呢。”
唏嘘调侃未落,一重又一重,地上粗重喘息不止。
“你不过仗着圣上的同情度日,还敢威胁我?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广海珍见席青山脸色微变,咧开嘴呼哧笑着:“你还不知道吧!啊?殿下!那个狗皇帝瞒的那么好,呵呵……”
席青山见状,好笑道:“四又别那么心急么,你和他叫什么真?”
一旁萧诀脸色一变,只一瞬,便和难弟一道瘫在地上,面面相觑。
叕影松开两人衣领,甩了甩手,道:“还请殿下责罚。”
席青山笑了两声,摆摆手:“算了算了,”他深深看了眼余下的两位身影,随即扫眼重重围观人群,仰起脑袋冲一处喊:“阿清,来!你暂且护送二位姑娘回府,好处自然少不了。”
叕影闻名,指尖一颤,便又握拳。
裴清芷武功是顶好的,不说同辈,自是遇到叕影也能大战三百回合,有时甚能更胜一筹。毕竟是席青山与故友自幼亲自教导的,又能差到哪去?
裴清芷好似并未注意到他,笑着对席青山道:“殿下说笑了,为哥哥办事是阿清的荣幸。”
她走上前几句话便让一直沉默的姑娘松了口。
看客渐散,叕影一手提一人,步履闲适。席青山在旁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瞥向叕影道:“那老伯竟没认出你?”
叕影不慌不忙,淡道:“不常去。”
席青山侧头打量,奇道:“咦?头回瞧着见了你这厢俊脸,还没记住的,这老伯莫不是脸盲?”
“殿下过奖。”叕影淡淡应了,语气无波无澜。
“冷冰冰,”席青山看着闭店的酒家,撇了撇嘴,忽然道:“你自幼在这市集里混,可知何家茶花酿最地道?”
叕影看了眼他,眼底闪过抹讶异,“京中茶花早被殿下够尽,何来茶花酿?”
两道修长身影渐行渐远,市集的喧嚣却似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席青山静了许久,敛下眉眼思索,桃色发带迎风轻扬,犹如一抹跳跃的火光。
叕影将两人并至一手,指尖轻颠,报了个名:“逍遥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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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青山拨开拥堵的人流,指尖轻触一位挎着竹篮的妇人肩头——那肩头圆润饱满,被粗布衣衫衬得愈发丰腴,竹篮的藤条在她臂弯处压出浅浅的痕。
他垂眸浅笑,温声道:“这位娘子,叨扰了,你可知逍遥居于何地?”
被拍之人回头瞅眼这身着青鸾金缕袍的少年,眼神一亮道:“唉,殿下!”
她正欲行礼却被席青山稳稳拖住,他眨了眨眼,声音清亮:“低调低调,娘子可知这逍遥居于何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