榭涔睡的不深,门铃声他早就听见了,他眉头皱着,翻来覆去后还是掀开被子起了床。
走出卧室门,客厅的阳光照得他晃眼,本就烦躁的心情此刻更甚,他头发凌乱,已然是另一副样子,但此刻他没这个心思整理,拖着沉重的身子走道门前。
沈煜这会正给他发消息,他倚着墙,一只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单手打字。
沈煜:我在你家门口。
“咔哒”门一下从里推开,沈煜赶忙从旁边窜出来。
榭涔冷着声:“谁?什么事?”
瞧着人是沈煜,他不耐的表情沉下来,开口时能明显听出嗓音的不对,沈煜将手里的粥提起,“是我,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粥,还有,你好点了吗?”
“我没事,”榭涔强撑着,但很快就败下阵来,咳嗽了几声,干咳的厉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煜朝一旁的空的一块地方挤进去,榭涔想阻止,但想想还是算了,就任由着他进去。
沈煜将瘦肉粥放在桌子上,榭涔的房间比他更节俭,除了该有的家具,其他一样都没多,厨房餐桌…连椅子都只有一个。
榭涔坐在那唯一的椅子上,“你怎么来了?”
沈煜将药同样放在桌子上,环顾一眼四周,没见到烧水壶,他边回榭涔边探索:“你回我我就来了,你家的烧水壶在哪?”
“我家没有这个。”榭涔回他,又拿出手机来看,消息栏里是他发的by,他本来发的不用,结果打了俩个字母就点击了发送。
粥还是温的,他拆开后,没有油烟气,是那种清新的醇香,他没什么胃口,但一天没吃东西,还是拿起塑料勺,舀了几勺送入口中。
沈煜从一旁的储水器里打了杯水,同样放在桌上,榭涔接过那杯水,顺势将药吃下,起身就回了房间,重新躺回了床上。
“你好点了吗?”沈煜又问。
榭涔回他:“还行,我躺一会。”
生病的人昏睡的快,眼皮越来越沉,他最后迷糊的开口:“备用钥匙在电视机旁,下次不要再按门铃了。”
沈煜顺着找过去,推开路由器,果然看到一把钥匙,“那我拿着了?”榭涔没在回。
沈煜又接了一杯水,放在他的床头,留了一张便条——有事打电话。
没在打扰他,沈煜转头离开了,坐在出租车上时,那把备用钥匙还握在手心。
中途起来喝了几口水,榭涔烧退的快,也许也是吃了药的缘故,他半夜再次醒来十二,感觉好了不少,再一次探体温,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他拿起那张便条看了又看,折起来放在一本书里,当起书签来。
沈煜第二天还是来了,这把备用钥匙像块烫手山芋,将这把钥匙在手心翻了一遍又一遍后,还是抬起手敲了敲门。
万一他在卧室里听不见怎么办。
但是他万一还在休息,我直接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心里挣扎许久,沈煜将钥匙校准锁孔,钥匙没发挥丝毫作用,他最终还是认命的敲了敲了门。
这次没等多久,房门就开了,榭涔状态好了不少,没了昨天那硬撑的虚弱样,见着沈煜就说:“昨天你没拿钥匙?”
“拿了,”沈煜将钥匙递过去,榭涔没接,让他进屋,他说:“那还敲门?拿了就留着吧。”
将沈煜安顿在客厅沙发上,榭涔朝厨房走去,倒了杯水,将药服下。
沈煜转而问他身体状况,榭涔仍是说“没事”,嗓子还是哑着的。
沈煜说:“你要不再休息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