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司言脱离九霄宗的话音落下,山河俱寂,风雷息声。
在场弟子长老噤若寒蝉无人再敢有半分直视。
方才仙尊动怒一剑斩长老决裂仙门的杀伐,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神魂之中。
从今往后,九霄宗再也管束不了脱离宗门的师徒,天道规矩、仙门纲常,再也捆不住这二人分毫。
褚司言怀抱满身血伤、气息微弱的少年,眸底余寒未散,周身凛然杀意震慑四方。
他懒得再看这群虚伪修士一眼,指尖灵力一卷,柔和仙力稳稳裹住林沅清破败虚弱的身躯,隔绝外界所有窥探与冷风。
衣袂轻扬,两道白衣身影踏空而起,破开九霄宗层层云海禁制,决然离去,再也不留半分眷恋。
九霄宗的繁华仙韵、森严规矩、虚伪正道,从今往后,再与他师徒无关。
云端风急,褚司言刻意放缓身法,将所有罡风尽数挡在体外,怀里的少年轻得让人心慌。
林沅清半阖着眼,意识昏沉恍惚,脊背天雷灼伤火辣辣作痛,经脉寸寸破损,原本被他刻意压制封存的逆命乾坤骨,在纯阳天雷的极致淬炼与撕裂之下,彻底松动、崩开了层层封印。
天雷是天道惩戒,亦是破界契机。
天道想以天雷诛灭他的魔骨、肃清他的异类命格。
却万万没想到,这二十四道天雷罚的第一道直接劈开了他多年压制的枷锁,逼出了他潜藏血脉深处、三界最忌惮的混沌魔元。
一路破空,不过数息,二人已然落回凡间城郊那处依山傍水的清幽小院。
院内草木青青,晚风温柔,仍是他们几日闲居、安稳相守的模样。
可归来之人,早已满身伤痕,命运翻覆。
褚司言轻手轻脚将怀中少年放在床榻之上,生怕稍重的力道便扯裂他的伤口。
屋内烛火轻摇,暖黄光晕落在少年苍白失血的面容上,唇角残血未干,白衣破碎焦黑,脊背交错的雷痕狰狞刺目。
看得人心头发紧,寸寸生疼。
褚司言跪坐床边,指尖凝出最温和纯粹的治愈仙力,小心翼翼覆上他的脊背伤痕,一点点抚平炸裂的皮肉、修复破损的经脉。
万年仙尊,双手执掌过天地乾坤、裁决过神魔生死,从未对世间万物如此小心翼翼、温柔到极致。
褚司言一边为他-疗伤一边低声自责,嗓音沙哑干涩:
“是为师太过顾虑凡尘规矩天道口舌,才让你平白受此重伤。”
“沅清,对不起。”
若是他从一开始便霸道护人,无视宗门、无视天道、无视众生非议,他的少年根本不必承受天雷噬体之痛。
林沅清躺在床榻上,意识浮沉,听见他低沉自责的声音,艰难掀开沉重的眼帘。
他侧过头,看着师尊近在咫尺、满是心疼愧疚的绝色眉眼,心头酸涩发软,虚弱摇头:“不怪师尊……是他们逼我,也是天道从来容不下我。”
话音刚落,他体内骤然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