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怀本论存————
老丈带着他来到了莲池上的袈荷亭中。
亭中设玉桌一张,凳列四隅,池风穿亭而过,凉意沁人。
落座玉凳后,老丈开口道:“风公子,想必你对此扇的由来有些猜测,在回答前我有必要给你一样东西。”
话落,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雕花玉令,恭敬地递到风忱枍面前,垂眉道:“此令是柃尊主赠予有缘之人的……一个方便。至于有什么用处,清音阁也不清楚。”
“柃尊主?”
风忱枍疑惑,心中思索一番,也未找到有这么一号人,他道:“我并未听闻柃尊主的称号,不知是何许人也。”
老丈回道:“风公子莫急,那柃尊主我们也不知是何许人也,只知此人实力非凡,带一金莲面具,几年前来到清音阁将怀清扇交于我等,说待有缘人来,便将此令一并送上……他还说……”
老丈话未说完,便被风忱枍抬手示意,停了下来,老丈问:“风公子可是有何问题?”
风忱枍没接话,而是眼神锐利地望向他道:“你说那柃尊主将扇交于你们清音阁,说是等有缘人?可为何那怀清扇上的题字却是我故人之字!”
“这……”老丈刚说一字,就被风忱枍插道:“你莫要与我说什么你不认识。你在此等了这么久,不可能就只为讲这事吧?”
那老丈顿了顿,看向他的笑容慢慢收敛,虽仍是笑着,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不愧是其之徒,聪颖。风公子竟让我道明,那我也就直说了。你师父临走时是否给了你一枚玉佩?”他虽是疑问,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风忱枍在听见第一句“不愧是其之徒”时,藏在袖中的手就在发颤。老丈虽没点名是谁之徒,但风忱枍知道他说的不是青灵仙尊……而是六岁那年的……师父。他喉间一紧,哑声道:“对……可这与那柃尊主有何关系……”
说到此,风忱枍猛地一顿,眸中浮现出激动,他微倾身靠近老丈,颤道:“你的意思是……我师父……他……没死……”
“是的,此扇是令师托柃尊主转放在此,只为等你……”
听到师父还活着,风忱枍身形一晃,跌坐回玉凳上。可又想到什么,他目光沉沉地望向老丈,道:“你说了这么多,也没到点上。还有那柃尊主与我师父有何关系?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哼。”老丈轻笑,“风公子别急。那柃尊主似乎是你师父的……”老丈说到此,语气略微斟酌道:“是你师父的……爱人……”
“至于目的,自然是想拜托你件事……”
老丈望着他,良久,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却未开口。
不知几时,天欲暮,灵泽飘零而下,洋洋洒洒的。
风忱枍攥紧怀清扇,指节泛白。
而老丈始终未再说一字。
风雨满池,莲叶翻涌如沸。
良久,风忱枍缓缓松开扇柄,将怀清扇收入袖中。
他站起身,朝老丈深深一揖。
“此事,我应了。”
老丈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之中,唇边那丝笑意终于落了下来,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折辞———
一折清风落归处,满池莲叶欲将倾。
话本说彻,权作散场。
————怀本完————
《怀》本是清音阁继《六君逸闻录》后的第一分册,刚出就被一强而散,半片残纸也没留。
《怀》本续写了风忱枍——莲华少君的趣事,著者笔墨轻巧,描绘得细致灵动,勾得阅者看完后心不得劲儿,纷纷嚷嚷着要清音阁再出一册续篇。
甚至还有人道:“清音阁你是会吊胃口的!就出一本,写得如此美妙,落话却不写尽,是打算为后面的几位少君曾名头吗?!不需要的,我们都爱!!!”
众人附和,“就是啊!快出另外几位少君的!!!不然把你阁中的书全抢了!”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此话,有人忍不住大笑又让同道:“当真好笑,不过也说的对,抢了你阁书!”
清音阁的人见各位这般热情,只得拱手作揖,连声道:“各位客官!稍安勿躁!本阁已在尽力撰写,还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