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影绰绰,姽婳女的咳嗽声渐渐停了。她感知到了上方有一道冰冷漠然的视线。
而后她缓缓抬起了头,想看看是谁,可她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面前是何人,又想做什么。
“你……是……何人……?”
姽婳女的声音颤得很,空空的眼眶直直地望着黑影,万千青丝在她脸前迎风飘扬,雨水浸入眼眶,她却感觉不到疼似的。
乱。
这是月笒散客对她此刻的评价。
“……”
“我是该叫你?女,还是栾女呢?”
面前人开口了。
可那句话落入耳中的瞬间,栾女浑身一僵。
他怎么会知道?女的名字?
不可能。她明明已经处理干净了,不可能还有人知道……
“你是谁?”栾女的声音发紧,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你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是谁,不重要。”月笒散客轻笑一声,“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他一步步走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的月色不错。
剑光一闪而逝,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白的弧。
冷气侵入骨髓,栾女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没有做错……没有错……”
栾女猛地站了起来,手指直直指向他的面门,声音发颤:"那是他们该死……是他们先动的手……"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越胀越大,终于压不住了——
“你凭什么来杀我?!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
月笒散客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场已经演到结尾的戏。
栾女的骂声渐渐低了下去。
沉默比任何回应都可怕。她等不到反驳,也等不到认同,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怒气像被抽走了骨头,她缓缓跌坐回去,嘴唇翕动了几下。
“……都该死……你们也都该死……”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碎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