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九章 假面同台（第2页）

两人对话落定，假面对峙圆满收场。

陆砚转身走向房门，手搭在门把手上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他很想回头再看一眼沈烬，再多停留片刻，可眼下时机绝不允许。过多的留恋只会被暗处眼线捕捉破绽，毁掉两人刚刚建立的共生布局。

他用力拉开木门，楼道声控灯应声亮起，冷白光线笼罩住他挺拔的身形，彻底隔绝屋内暖光与沈烬的身影。

“砰”的一声，房门被陆砚反手带上，隔断了两个世界。

门内，沈烬脸上所有佯装出来的讥讽与淡漠瞬间消散。他缓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静静注视着陆砚的身影走入巷口，坐上那辆制式警车。车子发动，车灯亮起，平稳驶离老街，看似径直朝着警局方向开去，实则在驶出两条街巷后，便驶入一条没有监控的偏僻辅路，临时停靠下来。

沈烬了然轻笑，陆砚看似果断离开，实则依旧放心不下他的安危，打算暗中就地观察片刻，确认蹲守人员不会贸然破门滋事，才会真正离去。

巷口三辆无牌改装车并未立刻撤离，依旧藏在阴影里潜伏观望，打算等陆砚彻底走远之后，再上门试探施压，逼迫沈烬展露底牌。这群人野心勃勃，却目光短浅，浑然不知自己已然踏入两人布下的圈套。

沈烬拿出私人加密手机，指尖快速敲击屏幕，给潜伏在暗处听命于自己的手下发送指令，寥寥数语，便敲定了后续安排：假意放任流民上门挑衅，全程留取对方寻衅滋事、携带管制器械的完整证据，待到时机成熟，直接同步证据给到陆砚，通过合法执法流程将其一网打尽。既可以合法拔除这伙隐患，又不会牵扯出二人私下联手的事实。

处理完消息，他放下手机，屋内再度陷入安静。方才陆砚停留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冲淡了屋内长久以来独处的孤寂。

三年拉扯，黑白隔阂，今夜他们撕破伪装坦诚心意，却又不得不迅速戴上假面同台演戏，对外敌对，对内同心。这条路注定充满隐忍、伪装与风险，一旦私情败露，陆砚多年坚守的事业信仰会毁于一旦，沈烬刚刚挣脱牢狱的人生，也会再度坠入深渊。

可沈烬眼底没有半分悔意。

从前他孤身一人下棋，步步皆是绝境；如今天光甘愿俯身伴他踏入泥泞，前路纵使风雨密布，他也有十足底气从容应对。

而停靠在偏僻辅路的警车之内，陆砚靠在座椅上，指尖反复回味方才触碰沈烬脸颊的触感，心绪久久无法平复。他打开队内加密后台，调取了刚刚老街全部监控录像，把方才三名暗哨所有偷拍、发消息的画面全部锁定存档。

公事层面，这群人涉嫌非法跟踪、窥探公民隐私，后续完全可以依法处置；私心层面，这些人妄图算计沈烬，触碰了他绝对不能退让的底线。

他拿出手机，没有拨打公开工作号码，而是用私人号码给沈烬发送了一条短信，字迹简洁克制，避开所有暧昧言辞，只有二人才能读懂的心意：【我暂时不走，在外围布控。对方若敢强行进门，我立刻以涉嫌寻衅滋事当场处置。明面规则我来守，暗处棋局，我们一同慢慢下。】

屋内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沈烬低头看清短信内容，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指尖回复：【不必过度紧绷。这群人只是试探爪牙，掀不起大浪。你安心在外待命即可，待到收网之时，所有证据我会悉数交付于你，名正言顺定罪查办，不会让你沾染半分嫌疑。】

一来一往的短信，字句平淡，却串联起明暗两端。

临江城夜色愈发浓稠，江面浪潮翻涌不息，掩盖着满城潜藏的暗流汹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假面蒙蔽，认定光明与深渊依旧互相敌视、彼此拉扯。

唯有他们二人清楚，棋局早已换了执子之人。

门外是精心演绎的针锋相对，门内是心照不宣的彼此相守。假面同台只是暂时的隐忍蛰伏，待到扫清所有障碍，撕碎全部黑暗桎梏，他们终会卸下所有伪装，不必再顾忌身份正邪，堂堂正正相守相伴。

眼下风波才刚刚浮出水面，新一轮明暗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