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门”行动虽接近尾声,但其余烬尚未在“穹顶”的情报分析台上完全冷却,加密数据流依旧流淌于光屏。
江砚站在全息投影中央,盯着一帧被高倍放大的卫星监控影像。
“目标在T-7节点脱离预设路径,冗余监控网出现37秒盲区。情报组对‘信鸽’的忠诚度预判存在致命偏差。”
他目光扫过情报主管,那眼神让后者脊背瞬间渗出冷汗。
“修正模型,我要在24小时内看到新的风险评估矩阵。”
“盲区覆盖范围在可控阈值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会议桌末端响起,“‘信鸽’的叛变信号,在他踏入‘黑市’酒吧的第三分钟,我就捕捉到了。”
凌骁斜靠在椅背里,指尖转着一枚芯片,似乎百无聊赖。他抬起眼皮,目光越过光屏落在江砚的侧脸上。
“Vic,你的模型太依赖预设逻辑了。人心。。。。。。可比数据脏多了。”他嘴角勾起,看着有点野。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两人之间也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但这一次江砚没有反驳,只是收回视线,指尖在光屏上敲下几个指令。
“行动报告最终版,明早八点前提交。”江砚丢下这句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转身离开会议室,带起一阵冷风。
凌骁慢悠悠地起身,看着江砚清瘦的背影,舌尖无意识舔过下唇,随即吐出几个字:“有长进。”
专属公寓里,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洪流将蓝色泼洒在羊绒地毯上。
【拘留第3日……】
清理干净,用柔软的浴巾包好。凌骁抱着轻飘飘的江砚回到卧房,将他放在床铺中央,盖好丝绒薄被。
他自己也快速冲洗了一下,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掀开被子一角,准备理所当然地准备躺到江砚身边。
就在他的身体刚刚接触到床垫边缘的瞬间——
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腰侧,
“砰!”
毫无防备的凌骁直接被从床边踹了下去,他高大的身躯狼狈地滚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和一声短促的痛呼。
“操。。。。。。”凌骁揉着被踹疼的腰,撑着地毯坐起身,一脸错愕地看向床上。
江砚已经收回了脚,重新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一个冷硬的侧脸轮廓对着他,宣告着他的怒意和抗拒。
凌骁坐在床边地毯上,看着床上那个重新武装起冰冷外壳的身影,揉了揉被踹疼的地方,嘴角却向上扬起。
他抱着手臂,索性就那么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仰头看着江砚,拖长了调子,装出委屈:
“喂。。。。。。江砚,”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神亮晶晶的,像只被主人踹下床却依旧摇尾巴的大型犬。
“你这算不算。。。。。。提了裤子就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