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总部地下七层,B7靶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滚烫的弹壳气味。
凌骁站在最内侧的射击位上。他没穿外套,只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勾勒出充满野性的肩背线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戴护目镜牢牢锁定着五十米外高速无序移动、还只有拳头大小的全息模拟靶心。
他的动作快、准、狠,抬臂、瞄准、击发,随着枪口焰光转瞬即逝的残影,每一个模拟靶心的核心都被精准点爆。
“目标A7,移动轨迹预判偏移0。03秒角。”通讯频道里传来后方分析员的提示。
凌骁的枪口没有停顿,在下一个靶心出现的瞬间,直接一枪!
“砰!”
子弹贯穿了模拟靶心,偏移量被瞬间修正。
“漂亮!”旁边一个正在休息的行动组队员忍不住欢呼。
凌骁刚在休息区坐下,靶场厚重的合金大门滑开,一个技术部的年轻工程师抱着几份文件匆匆走进来,似乎要找谁签字。他脚步有些急,没注意脚下散落的一枚弹壳。
“哎哟!”工程师脚下一滑,身体一个趔趄,手里抱着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有些还飞到凌骁脚边。
工程师手忙脚乱地想去捡,嘴里下意识地抱怨:“谁他妈把弹壳乱扔。。。。。。”话还没说完。
话音刚落。凌骁的右手一探。
“啪!”
凌骁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了那年轻工程师伸向文件的手背上,力道之大,让工程师整条手臂都麻了,瞬间缩了回去。
“废物。连路都不会看,眼睛长着是摆设?靶场条例第三款第七条,背一遍。”他说话极具压迫感。
年轻工程师捂着自己火辣辣的手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滚出去,下次再犯,打断腿扔出去。”
工程师如蒙大赦,慌忙抓起文件就连滚爬爬地冲出了靶场大门,狼狈不堪。
旁边的行动组队员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Leo。那个在任务中的杀戮机器、对任何干扰和低效零容忍、骂起人来能让人原地辞职的“冷面修罗”。谁不服?干就完了。
然而,当凌骁结束训练,摘下护目镜,踏出B7靶场时,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目标:医疗区VIP特护病房。
他脚步轻快,脸上雀跃。他甚至对着路过的光洁玻璃,理了理自己额前被护目镜压乱的碎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推开病房门,凌骁的嘴角瞬间咧到耳朵根,眼睛亮得惊人。
江砚正靠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左肩的固定支架已经拆除,只余一层生物凝胶敷料。他披着米白色羊绒开衫,脸色比之前精神了不少,带点血色了。他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纸质书,指尖正翻过一页。
“长官!”凌骁欢快喊了一声,几步凑到沙发边,在旁边的地上坐下,头搭在沙发扶手上,仰头看着江砚完美的下颌线,“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痒不痒?陈博士说开始长新肉就会痒。。。。。。”
江砚的目光没有从书页上移开,只是地抬了抬眼皮,算是回应他进来了。
凌骁毫不在意,目光看向右手。然后突然伸出手指,指着江砚食指指腹上一个。。。。。。呃,可能是被书页边缘不小心划到的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泛红。
“哎呀!”凌骁的声音瞬间拔高,“长官!你手怎么了?!”他不由分说地抓住江砚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捧到自己眼前,眉头紧锁,“划到手了吗?疼不疼?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甚至还低下头吹了吹气。
江砚:“。。。。。。”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凌骁捧着自己的手,对着那点连血丝都没有的“伤口”如临大敌,甚至还“呼呼”。他无语地将自己的手从凌骁的“魔爪”中抽了回来。
“没事。”两个字。
“怎么会没事!”凌骁不依不饶,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创可贴(天知道他为什么随身带这个),撕开包装,“来来来,贴上贴上!防止感染!”他又要去抓江砚的手。
江砚忍无可忍,抬手,用书脊在凌骁凑过来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