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个下午,暴力插入他锈蚀的心锁,凌骁在长久的浓雾中看见了一条路。
他混沌而痛苦的青春期,第一次有了一个清晰目标。
逃离。
逃离这座用金钱堆砌的家族陵墓;逃离父亲审视的目光,母亲礼节性的疏离,兄长得体的“关怀”,妹妹天真的优秀。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更好的家,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容纳他这头“困兽”的旷野。
而通往旷野的门就藏在“秩序”与“力量”交织的至高之地——国家最顶尖的军事学院,以及背后神秘的特种部队。
只有在那里,力量将被赋予意义,暴力将被纳入体系,或许。。。。。。也能让他找到自己存在的另一种价值。
目标一旦确立,凌骁的绝对执行力也开始苏醒。
他不再公然顶撞家庭教师,不再在家族会议上用玩世不恭的言论挑战父亲的权威,他甚至主动要求增加课业辅导,将那些曾经嗤之以鼻的数学公式、物理定律、历史年表强行灌入自己的大脑。
在学校,他收起了那副招摇过市的做派。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课堂上认真专注,作业按时提交,甚至开始参与几个学术竞赛小组。
他依然会和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但话题从炫富泡妞转向了对国际局势、军事科技的“探讨”。
他像一个演员,精心扮演着“浪子回头”的戏码。
老师们惊讶于他的“幡然醒悟”,将他视为教育成功的典范,在家长会上对着凌岳夫妇不吝赞美。
凌岳威严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松动的痕迹,虽然依旧吝于直接的夸赞,但拨给凌骁的“教育经费”又丰厚了几分。
母亲看他的眼神,也多了点真实的欣慰。
连凌承和凌瑶,都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上进”感到意外。
这一切,凌骁都看在眼里。
心底那片荒原,并未因此生出绿意,反而更深刻地认识到这“温情”背后的条件性。
他不需要这些。他只需要这些“乖顺”表现能为他换来一张通往军事学院的成绩单。
当白日的表演落幕,凌骁便撕下了那层“好学生”的皮囊,露出了底下日益锋利的獠牙。
他不再满足于健身房里的常规训练,通过地下渠道,他联系上了几个背景复杂的格斗教练。
训练地点,有时是城市边缘废弃的仓库,有时是地下拳场背后腥臭的更衣室。
这里没有礼仪,没有规则,只有力量碰撞和击打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