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红线边缘（第1页）

手环猩红的警示光芒，在密闭漆黑的通风管道里来回晃荡。

【警告：羁绊值持续下滑，请配对双方尽快完成互动任务，避免触发惩罚机制。】

机械提示音一遍一遍循环，音量不大，却在狭小封闭的管道之中格外清晰。温扬慌忙抬手捂住手环发声孔，指尖止不住地发抖，生怕这声音引来管道内的探测组件。

“关掉提示音做不到吗？”温扬用气音小声发问。

“手环和系统硬件绑定，无法手动关闭。”沈辞半转过身，狭小的管道让两人距离被迫拉近，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我们只能短暂完成最低限度的互动，把数值拉回安全区间，否则精神干预会直接远程启动，我们所有的冒险到此全部作废。”

管道之内无处可躲，头顶就是一排排灵敏的移动传感器，任何大幅度动作，都有可能直接触发警报。

温扬的心脏砰砰狂跳。

明明是为了挣脱系统的操控才冒险潜入此地，此刻却又不得不屈从于它定下的规则。讽刺感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要怎么做。”温扬低声问。

“就近肢体接触就可以，不用多余动作。”沈辞微微侧过头，昏暗微弱的冷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速战速决，做完我们立刻继续前进。”

狭窄的管道空间本就逼仄，温扬微微向前挪了挪，肩膀贴上沈辞的手臂。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二人皆是一阵不自在。

手环屏幕上跳动的羁绊数值，停滞住下跌的趋势，缓慢向上浮动了一小截，堪堪停留在危险红线之上。

【羁绊值暂时稳定，请继续维持配对羁绊。】

警告提示终于熄灭，刺目的红光转为暗淡的淡蓝微光。

温扬飞快向后挪开一点距离，后背已经沾满管道里的灰尘，橙红色卷发落满细碎黑色碎屑。他别开视线，胸腔起伏不定。

“总算稳住了。”温扬长长吐出一口压抑的气息。

“别放松，这只是暂时。”沈辞重新调转方向，继续往前匍匐爬行，“往后我们依旧要留意数值变化，地下机房没有寝室那样安全的躲避角落，一旦警报响起，我们连逃跑的退路都没有。”

两人弓着脊背，顺着通风管道继续向前挪动。金属管壁冰凉刺骨，时不时传来整座地下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震动顺着管壁传到四肢。

管道两侧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方形格栅，透过格栅缝隙，可以窥见下方地下中枢的景象。

无数机柜整齐林立，各色指示灯红绿交替闪烁，无数线缆如同蛛网般盘绕在地面与墙面。零星几名技术人员穿梭在机柜之间，低头核对数据，完全没有察觉头顶通风管道之中藏着两个入侵者。

“下面就是中枢外围机房。”沈辞放慢动作，透过格栅缝隙向下观察，“人不少，我们的出口就在前方不远。”

又往前爬过数米，前方出现一处方形检修出口。盖板用卡扣固定，没有上锁。

沈辞小心翼翼伸出手，缓慢拨开卡扣，将检修盖板轻轻向上顶开一条缝隙。

冷白的机房灯光顺着缝隙倾泻进来。确认下方这片区域刚好没有工作人员，他才把盖板完全挪开，轻手轻脚跳落下去。

落地时鞋底和金属地板碰撞，发出一声短促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