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永远。”一道机械声穿入贺屿的耳中。贺屿的意识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混沌而模糊。
贺屿的眼睛像是被粘住,他的嘴唇微动,声带像被人掐住,只能发出气声。那个声音还在贺屿的耳边环绕。
“这样很痛苦吧,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过你。哦,你不能说话。”
贺屿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黑影,在自己的周围环绕。“滚。”贺屿用气声勉强发出。
“你不想见到楚辞安?不想回到现实?你只需要答应我。”声音带着点诱惑。
“艹。”贺屿只能一个字的往外蹦。机械声变得急躁:“答应我,我就让你回去。”
“不。”贺屿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黑影。“呼,我能说话了。”贺屿长舒一口气,但难受感并没有消失。
“你要我答应什么?”贺屿嗓子被撕裂的痛。“乖,要保护好嗓子。帮我找出答案,可以吗?”机械声的声音温柔许多。
“什么真相?”
“关于这…世界,小…目的…梦境。”机械声断断续续,唯一有用的便是“梦境。”
贺屿怀疑过这个地方是梦境,但一直没有证据他也不好笃定。系统的话他一直半信半疑,可系统不会有这么多破绽。
贺屿尝试睁开眼,微弱的光线照射在贺屿身上。他慢慢爬起,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和铁锈味充斥着整个房间。钟声响起,一个巨大的时钟摆放在正中央。
贺屿拿起一旁的布料捂住鼻子,他在房间摸索着,没有灯没有窗户,唯一的门被封死。
但那束光是从哪来的?成为贺屿的疑惑,他缓慢抬起头。
一颗头颅悬挂在贺屿头顶,断颈处的血偶尔凝成红色珠子,砸在地板上。那光是从头颅张开的嘴里发出的。
贺屿走向时钟后面,那束光也跟着移过去。时钟后面没有复杂的装置,只有一只滴血的手在敲打。
贺屿往后退,又有一个圆柱体将贺屿绊到在地。“什么东西?”贺屿将圆柱体拿起,是一条腿,约莫是二十几岁男子的腿,上面刻着“梦境。”
又一次出现,贺屿相信这就是系统的计划,让自己以为这是梦境,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贺屿抬手想将那颗头颅取下,青筋暴起,眉头一皱。没有成功但有意外发现,这个头颅可以移动。在他的嘴里发现一张纸,上面是奇怪的符号。
贺屿想起手机里那串符号,他将纸条踹进口袋。
贺屿趴在地上,看向床底下。成年男子的没有四肢的躯体静静躺在那,贺屿把他拉出。
贺屿挥手让头颅过来,头颅竟真的移动到躯体上方。甜腥气盖住了屋子里的血腥味,又有点酸味,像泡了很久水的袜子,再在上面滴一滴血。
那味道钻进鼻腔的瞬间,贺屿的舌尖泛起一股铁锈味,后槽牙酸得像咬了一口的生青梅。他的胃轻抽一下,让他想吐。
“真够恶心的。”贺屿和尸体保持一段距离。他将目光转移到门上,他在上面摸索一番,没有锁,是机关。
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米的房间已经被贺屿翻的底朝天,贺屿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放大,他擦掉头上的汗。
贺屿站在门旁,整个房间的布局一目了然。他扫视几圈后,在一个地方停住,他嘴角透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走到床边,一把将床翻过来。一个重力感应器就在床板反面。
贺屿将尸体搬到上面,没有反应。他来到头颅面前,在头颅上方看到一根悬挂的线。他拿起随身携带的小刀划下。
头颅被放上去,一束光打进来——门开了。
贺屿走出房间,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甜腥味让他的脑袋昏沉。他简单环顾四周,那熟悉的装修和独立的空间,他知道这是别墅独立的一层。
电流声响起:“比我想象中的快,你知道那里面的人为什么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