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安粗略地观察着墙面,在一面墙上停下,上面不再是密密麻麻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有规律的符号,在最下面有按动的石块。
贺屿眉头一皱,低声喃喃,“父亲失踪,母亲自杀,生病的妹妹,那你怎么办……”贺屿的声音越来越轻,到后面只剩下气声。
楚辞安轻拍着贺屿的肩膀,默默按下正确答案——寄人篱下。
贺屿脑海最深层的那段记忆,碎片化的浮现在他的眼前。
“累赘,活该你爸跑了……”
“你就应该跟你妈一起去死……”
“贺屿,妈妈不是不爱你,只是……”
“对不起……是我不对……”贺屿嘴中不断重复,抱紧自己的手越收越紧。
细小的声音在别墅中被无限放大,与石珺当时的绝望缓缓重合。
楼上的黑影也再次有了动静,缓缓移动到正对贺屿的地方,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贺屿声音和身体都止不住的发颤,眼中透露出惊恐,头轻微晃动,眼泪甩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蜷缩,缓缓蹲下身。
楚辞安蹲在贺屿的身旁,“有我在,我还要你呢。你没有错,不要责怪自己。”声音轻柔。
楚辞安的手轻轻抚上贺屿的背,一下又一下安抚他紧绷的脊背。
别墅里静得可怕,只剩下贺屿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回廊中回荡。
“别想那些。”楚辞安温热的掌心稳稳覆在贺屿的后颈上,“你是最好的,你比任何人都值得。”
贺屿的头微微抬起,泪水模糊了双眼,墙上字的轮廓隐约出现在眼前。
贺屿猛地回过神,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他抬手胡乱地抹了把脸,挣扎着想起身,腿却发软,险些摔倒在地。
楚辞安顺势伸手,托住贺屿的肩膀,将其扶着慢慢起身。
贺屿的目光扫过斑驳的墙面,定格在墙上一处异样的刻痕上,“这…这个字不一样。”贺屿的声音还略带哭腔。
楚辞安顺着贺屿手指的方向,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字,比其余所有字刻得都要深,上面还沾染了大片血迹。
“是我对不起沈辉。”楚辞安歪着头,勉强读出上面的字。
“她…为什么…对不起沈辉。”贺屿的声音一抽一抽的,很难正常说出一句话。
“说不定地下室就有答案。”楚辞安站起身,扶着贺屿的手臂。
“嗯,那我们去看看吧。”贺屿抬脚向暗门走去。
二楼的阴影里,那道黑影依旧伫立,静静望着他们走进黑暗。
微弱的光立马被黑暗吞没,楚辞安打开手电筒照射过去,映入眼帘的是看不到尽头的楼梯。
“你可以吗?”楚辞安眼神担忧地看向贺屿。
“可以的。”贺屿朝楚辞安点了下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惶恐。
“好。”楚辞安跟在贺屿的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前面人的身上。
贺屿脚步虚浮,第一步就差点没站稳,他连忙攥紧楚辞安的手。
“小心。”楚辞安也及时接住了贺屿。
贺屿尴尬地不敢去看楚辞安,“咳,我们要快点了。”
楚辞安被贺屿拉着往前迈开步子,目光不经意扫向旁边,墙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刻痕。
“屿宝,这墙上也刻了字,看看吗?”楚辞安缓缓开口,放慢脚步,等着贺屿的回复。
贺屿的呼吸微微一滞,停下脚步,指尖发白,下意识地深呼吸,“嗯。”
手电筒的光照向墙面,冰冷的石壁上,布满扭曲凌乱的字迹,有些地方已经被反复划掉,斑驳的暗红血迹嵌在刻缝里,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