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干的?”镖师中有人问。
“是魔种。”
“魔……魔种?!”镖师们闻言吓得不住后退。
“魔种是什么?”斜倚在走廊上的蒋厉问。
“成型的魔物有时会散播一部分类似种子的东西出去,种子随机或者有目的性地依附在某人身上。”
“被依附的人心中若有仇恨、欲望等魔物的养料,种子便会发芽长大,将人同化成魔物,此人若心境澄澈,没有魔物养料,则自身会成为种子的食物,被蚕食殆尽。依附之人死去后,种子又会去寻找下一个宿主。”
“被种子依附的人被称为魔种,而种子则被称为恶劫。”谢景命详细地解释道。
蒋厉站直身,收起嬉皮笑脸,皱眉道:“怪不得叫恶劫,谁倒霉谁碰到。喂,谢粥,咱们赶紧走,不走等死啊?”
“不可以!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出这座宅子。”谢景命立马拦道,“魔种会划分属于自己的领地,若有人胆敢擅闯或擅离,就是在代表挑衅它,会直接格杀勿论。”
人群被他的言论吓得收回逃跑的脚步。
“嘶,那现在咋办?别告诉我是等死。”
“不会的。”谢景命肯定地回答。
谢景命观察着通体全黑、散发黑气的两具尸体,嘱咐道:“尸体都先别动所有人也别靠近,这上面残留的魔气会腐蚀人的心智。”
谢景命又想起二女儿身上散发出的同种的腐臭味,立刻就锁定了凶手。他转过身,看见瑟瑟发抖跪缩在地上的大女儿,再没有任何男女大防顾及,走近抬起她的下颚。
咬破指尖,谢景命以血为墨,在大女儿秀气的侧脸上画下一个御魔符。
御魔符的作用是能抵御一次魔物攻击,通常用朱砂笔写在黄纸上,是许多修士出门在外时喜爱携带的防御法器。虽然是一次性的法器,但效果奇佳,经常能防范阴招,救人一命。
现在条件不允许,便只能画在人身上,但效果是一样的。
“你妹妹在哪里?”谢景命问。
“在……在屋子最后面的柴房。”大女儿早已吓蒙了。
谢景命松开他,吩咐立在旁边的蒋厉:“带她回堂屋,如果人死了,你们就直接跑出宅子。”
“那我们直接杀了她,不就能现在跑出宅子了吗?”蒋厉闻言一蹦三尺高,恨不能立马飞奔跑出去。
“听从我的安排,魔种非同小可,不许轻举妄动。还有小姐,陈镖师最好也请她到堂屋里。”谢景命深深看了眼蒋厉,随后捡起大女儿爹来时掉落在地的灯笼,向柴房的方向跑去。
蒋厉被那眼神看得不自在,收敛了几分身上的戾气,嘀咕几句坏话最后还是听话照办。
*
柴房在宅子的最后面,圈养家禽的围栏旁。越是靠近柴房的位置,谢景命闻到的腐臭味就越大。
这也是魔种划分领地的标志之一,像动物一样,会用气味划分领地。
站在柴房门前,谢景命差点被腐臭味熏晕过去。他捏住鼻子,咬破指尖用血快速在自己手臂上也画上御魔符。
魔种的魔性没有魔物那么强烈,魔物杀人肆无忌惮,而魔种一般只会杀自己认定的仇人。
正常来说,谢景命并不在这个二女儿的仇恨名单里。但是他现在直面来找她,很可能会激怒情绪激动的二女儿,被拉入她的复仇对象里。
谢景命深呼吸一口气,上前敲了敲柴房门:“姑娘,你在里面吗?”
接连敲了好几下,柴房屋里才有了点反应。一道细弱的女声答应了一句:“来了。”
紧接着,柴房门被打开,更浓烈的腐臭味铺面而来。谢景命掐了自己一把,松开袖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异常。
二女儿从柴房里走出来,她浑身脏兮兮的,头上戴着掀开一半的红盖头,整张脸隐隐变黑,眼神麻木呆滞。
“有什么事吗?”二女儿上下扫了一眼谢景命,说完还多了句嘴,“是你。”
“姑娘认识我?”谢景命见二女儿理智尚存,扬起友善的笑容。
“那群镖师里,就你和一个矮子衣衫褴褛的。”二女儿垂下眸,眼睛落在谢景命手里的灯笼上,“你手里的灯笼哪来的?”
谢景命暗道一句失策!千防万防,他忘了处理灯笼了。
还不及他想出答案,二女儿又开口了:“你是来送新婚红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