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8 章（第1页）

第八章

翌日膳房。

“厨神大赛？听都没听说过！老爷自打卸甲归田，向来不喜抛头露面，这回怎的……”一个包着头巾的三十多岁嬷嬷撇着嘴，手里的抹布甩得啪啪响。

“可不是？那林不染发了回癔症，做了顿饭就显着她了？究竟什么水平，天知地知！到时候不搞砸才怪！”另一个略年轻的洗菜嬷嬷咂咂嘴，满脸不屑。

“唵咂婆！你们知道个屁！”烧火婆子拨弄着灶膛里的火，头也不抬，“还不是为了那位神秘公子！老爷这是豁出老脸，要捧那丫头呢！”

“呸！一群嚼舌根的老货！”门帘“唰”地被掀开，黑妈叉着腰，像尊门神般立在门口，“这个月月钱多了一整贯，不是人家不染帮咱们挣的？你们不感恩就罢了，平日里吃酒赌牌倒勤快，这会儿倒编排起人来了！等人家露脸，你们就等着现眼露屁股吧——一个个都不顶用的东西！”

几个婆子被骂得垂手立着，连声称是，头都不敢抬。

紧接着，林不染慢悠悠从门外踱进来，脸上还带着笑：“黑妈，算了。”她走到膳房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各位，如今我是主厨。你们有两条路——”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肯帮我的、尽心干活的，留下。我林不染绝不亏待，有我一口，就有大家一份。”

又竖起第二根：“第二条，不肯屈就的，现在就走，我不拦着。每人领双倍工钱，您另谋高就。”

一双清亮的眼睛缓缓扫过众人。几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互相对视几眼，扑通跪下，脆生生道：“愿听林厨娘的！”

几个烧火、切菜的年长婆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的跺跺脚，扭头就走；有的却也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愿听林厨娘的！”

林不染走到众人中间，哈哈一笑：“你们这些人，都是愿意跟我荣辱与共的咯？”

“是！”众人齐声应道。

“好！”林不染一拍手，“既然是个团队，就得有约法三章。”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第一条，是忠诚；第二条，还是忠诚；第三条——特么的还是忠诚！”

众人面面相觑，却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她们没想过，从前那个傻乎乎的林不染，如今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再没人敢小瞧这个姑娘了。

“做到了，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林不染说到做到。”她声音一沉，“若是做不到……甭怪我狠心。”

“都起来吧，往后见我，不必跪着。”众人纷纷起身，心里却打着鼓——这看似无害的内里却有雷霆手段的小丫头，究竟想做什么？

“围过来，把右手伸出来。”林不染率先摊开手掌。众人迟疑着学她的样子，一只只手叠在一起，最上方覆着林不染的左手。

她忽地往下一压，又迅速松开，做了个誓师般的动作。众人心下恍然——这是个仪式，特别的仪式。

林不染开心地跳起来：“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团队了！现在，练练团歌——”她清清嗓子，起了个调，“跟我唱：‘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唱！’”

众人硬着头皮跟唱，有几个勉强瘪着嘴，想笑不敢笑，想不唱又怕漏风，模样滑稽极了。

“时间不过是考验，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唱！”

一曲教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些明白了——这小丫头，似乎在做什么很新、很了不起的事。

黑妈站在一旁，心里暖烘烘的，眼眶竟有些发酸。这个女孩子，和从前那个，当真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