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天,林疏哪都没去。
周野家里有聚会,周五下午就被司机接走了。陆时衍去了美术馆,说有个新展必须看。谢予安本来想留下,被林疏三言两语劝了回去。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一个人在宿舍还能把自己饿死?”
谢予安走之前看了他一眼,说:“冰箱里有吃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疏笑着点头。等宿舍彻底安静下来后,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忽然觉得这地方空旷得吓人。
周六他在宿舍睡到中午,起来啃了个面包,然后去图书馆待了一下午。不是他想好好学习,是实在没地方去。图书馆安静、暖和,适合发呆。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高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木桌上,暖融融的。他随手抽了本书,翻了几页,全是英文,又合上了。
他趴在桌上,脑袋枕着胳膊,看窗外的梧桐叶子被风吹得翻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面的椅子被拉开了。
林疏抬起头。沈却砚坐在对面,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没穿校服,头发像是刚洗过,半干不干地搭在额前。他低头翻着一本书,神情专注,像完全没注意林疏在看他。
“你怎么还在学校?”林疏问,声音里还带着点刚醒来的懒。
“不想回去。”沈却砚说。
林疏“哦”了一声,又把脸埋回胳膊里。他听见对面翻书页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沈却砚。”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家是不是很大。”
沈却砚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了林疏一眼:“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林疏说,“就是觉得,如果有那么大一个家,周末还待在学校里,挺奇怪的。”
沈却砚没有回答。林疏也没再追问。他知道有些问题不该往下碰。尤其是沈却砚这种人,你越深问,他越会推开你。
过了一会儿,林疏忽然感觉有东西轻轻落在头顶。他动了一下,那东西滑到桌面上,是一包饼干,芝士味的。
他抬起头,沈却砚已经重新低头看书了,像什么都没做。
“你总这样。”林疏撕开饼干袋,声音含混,“闷不吭声地投喂,显得我像个被你养在图书馆里的流浪猫。”
沈却砚翻了一页:“知道自己像猫,就别乱跑。”
林疏咬了一口饼干:“猫很野的,养不熟。”
沈却砚抬头,目光从书页上方掠过来,停在他脸上。阳光正好打在他眉眼上,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照得发亮。
“那就多喂几次。”他说。
林疏被这语气弄得一怔,饼干卡在喉咙里,咳了两下。沈却砚推过来一瓶水,林疏接过来灌了一大口,脸涨得通红。
“你下次能不能别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林疏说,“容易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