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快起,新生大会快迟到了!”
林疏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灯,水晶的,亮得刺眼。四周墙壁雪白,窗户大得离谱,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像五星级酒店大堂。
他躺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本完全陌生的画册里。
“新生大会”这四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可他一个大二混子,哪来的新生大会?
他腾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套剪裁极好的深色西装式校服,衣料挺括,胸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金属校徽。
领带已经打好了,板板正正地勒着脖子,像个套在模具里的假人。
床边站着一个男生,个子挺高,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正低头看手机,见林疏坐起来,只抬了抬眼皮:
“醒了就快点。今天校长讲话,迟到的人会被记名。”
林疏张了张嘴。
他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乱麻,无数信息涌进来,又什么都抓不住。他记得自己昨晚在宿舍里看一本小说,名字很土,叫《贫苦学霸勇闯贵族圈》。
他是因为“学霸”两个字点进去的。像他这种成绩常年吊车尾的大专生,白天上课听得头疼,晚上回宿舍就爱看这种平民逆袭进豪门学校的爽文。
看着看着就睡了。然后呢?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很白,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干净。这不是他的手。他自己的手背上有块小时候烫伤留下的淡疤,现在没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这是哪儿啊?”
床边那男生终于抬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突然失忆的弱智:
“智越高级中学。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林疏沉默了三秒钟。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把这三个字过了一遍。
智越高级中学,就是那本小说里的贵族学校。他昨晚看的那本。主角叫林疏,和自己同名,是个贫苦学霸,因为成绩太好被破例招进贵族学院,在一堆少爷小姐里面混得风生水起。
林疏闭了闭眼,又睁开。
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还在,阳光还在,床边那个一脸不耐烦的男生也还在。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很脏的话。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人在极度崩溃的时候,突然觉得“行吧,那就这样吧”的笑。
“我睡糊涂了,”他说,“我脑子现在有点乱。你先去,我马上。”
那男生皱了皱眉,没多问,扔下一句“别磨蹭”就推门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林疏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冲到窗边往下看。
外面是极其宽阔的校园。喷泉、草坪、大理石台阶,还有远处一排排带着欧式立柱的建筑。校道上三三两两走着学生,个个穿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深色校服,有的手里拿着平板,有的腕上戴着表盘能反光到楼顶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