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你笑什么（第1页）

雨停的时候，林疏和沈却砚正坐在那家巷子小店里吃早饭。

沈却砚给他点了一碗小馄饨，皮薄馅细，汤底是骨头熬的，浓得泛白。林疏吃得额头冒汗，把外套袖子撸到手肘，连汤都喝了大半碗。沈却砚坐他对面，慢慢喝着粥，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只终于肯好好吃饭的猫。

“你今天怎么不吃馄饨？”林疏问。

“不爱吃。”

“那你带我来吃？”

沈却砚没回答，又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林疏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这人把地铺叠得整整齐齐的样子，心里动了一下。

“沈却砚。”他说，“你以后能不能别老是把好的都推给我。”

“我没推。”沈却砚说。

“你粥里没料，我这馄饨里全是肉。”林疏说，“你不觉得你这么干，显得我很像个吃白食的吗？”

沈却砚抬起眼皮看他：“你在意这个？”

林疏被他问住了。他确实在意。他穿过来之前，就是个习惯把自己排在最后的人。家里不宽裕，爸妈给他生活费，他总说够用，其实经常月底啃馒头。穿过来后，沈却砚给他吃的喝的穿的，样样都在往他前面放。他领了，可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一直在挠他。

“我在意。”林疏说，放下勺子，认真看沈却砚，“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图你照顾我。”

沈却砚也放下了勺子。他抽了张纸巾，隔着桌子递过去。林疏接过来擦了擦嘴。沈却砚才慢慢开口：

“你第一天站在台上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在二楼看你。”他说，“你手在抖，腿也在抖，但你说完了。那时候你图我什么？”

林疏没说话。

“后来你在走廊里帮周野搬书，把外套给了那个被人泼了水的女生。你图他们什么？”沈却砚又说。

林疏小声：“那都是小事。”

“我做这些，也是小事。”沈却砚说，“你别想太多。”

林疏看着他，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沈却砚从来不说什么漂亮话，可每一句都像钉子，钉在林疏那些不安稳的地方。他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颗馄饨吃了。

“行。”他说，“那我以后不问了。反正我说不过你。”

“你什么时候说得过我。”沈却砚站起来，拿上外套，“走了，上课。”

两人并肩走出巷子。昨夜的雨把地面洗得发亮，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林疏走在沈却砚外侧，一脚踩进浅水洼，溅了一裤脚。沈却砚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把。

到学校门口时，林疏远远就看见周野站在门柱旁边，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怎么了？”林疏走过去。

周野一把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你可算来了！今天早上有人在论坛上发了帖子，说你和沈却砚在校外同居。照片都传疯了。”

林疏脑子一炸：“什么照片？”

周野掏出手机怼到他眼前。屏幕上是一张明显偷拍的照片。角度是从巷子对面拍的，模糊，但能看清。林疏和沈却砚并排走着，沈却砚的手搭在林疏肩上，两人挨得很近。拍摄时间是昨晚。

林疏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收紧。他认出那个角度。是巷口那棵梧桐树后面。昨晚他和沈却砚出来时，确实在那站了一会儿。他当时没注意，以为巷子偏，没人会来。

“沈却砚。”林疏把手机递给他。

沈却砚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把手机还给周野，语气平淡：“照片谁发的？”

“匿名。”周野说，“ID是新注册的。但论坛上有人扒了发帖IP，说是从学校机房出去的。”

沈却砚嘴角勾了一下，很冷：“赵则林。”

林疏心里一沉。这确实是赵则林的手段。不直接动手，先放照片，把脏水泼出来。让全校都看着，让林疏站在风口浪尖，看沈却砚怎么接。

“你先去上课。”沈却砚对林疏说。

“你呢？”

“我去机房。”沈却砚说，“查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