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六点半南门（第2页）

“嗯。”

“为什么请我来这儿？”

沈却砚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汽升起来，模糊了他半边脸。他慢慢说：“我讨厌吵的地方。”

林疏点头：“看出来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但意外地不尴尬。店里有很轻的音乐声，像某个日本女歌手在哼歌。后厨偶尔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混着油锅的滋滋响。

菜很快上来了。分量不大，但摆得很漂亮。林疏本来还担心是什么奇怪东西，尝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

“好吃。”

沈却砚没动筷子，就看着他。林疏连扒了两口，忽然意识到对面的人连杯水都没喝。

“你不吃？”他问，嘴里还塞着饭。

沈却砚这才拿起筷子，动作很慢，像根本不饿。他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目光始终停在林疏身上。

林疏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他拿纸巾擦了下嘴角：“你老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饭？”

“有。”沈却砚说。

林疏忙去擦，沈却砚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骗你的。”

林疏翻了个白眼：“你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沈却砚低头吃饭，不接话。他的吃相很好，细嚼慢咽，每一下都从容不迫。林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如果不冷着脸、不吓人的时候，其实挺好看的。

“沈却砚。”林疏叫了他一声。

“说。”

“你家里很有钱吧？”

沈却砚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林疏问得直接，语气却没什么恶意，像在问“你吃不吃辣”。

“怎么，想借钱？”沈却砚反问。

林疏笑：“不是。我就是好奇，你这么有钱，为什么偏来这种巷子里的小店。”

沈却砚沉默了几秒，放下筷子。

“我妈以前常带我来。”

林疏的笑容慢慢收了。

沈却砚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可林疏看到他的指节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他少有的、细微到不易察觉的小动作。

“这店开了很多年。”沈却砚说，“味道没变。”

林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是原主，不了解沈却砚家里的情况，也不知道他妈妈在哪。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在这一瞬间露出了一点裂缝。

“那挺好的。”林疏轻声说，“有些东西一直不变，心里会踏实一点。”

沈却砚看着他，目光比方才深了些。他没接话。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林疏抢着去买单，老板笑着摆手：“小沈早就付过了。”

林疏回头看沈却砚：“说好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