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砚站在林疏身边,低头看了看他。林疏脸色不太好,嘴唇抿得发白,像在用力撑着什么。
“没事吧。”沈却砚问。
林疏摇头:“没事。”
“你骗人。”沈却砚说。
林疏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很直接的、不加修饰的关心。
“我是不是惹错人了?”林疏忽然问,声音很轻。
沈却砚看着他,半晌,低声说:“没有。”
“可我连你都还没搞明白,就被人耍得团团转。”林疏笑了一下,有点苦,“我是不是特别蠢。”
沈却砚皱了下眉。他伸手,在林疏后脑轻轻拍了一下。
“你只是还没习惯。”他说,“这里的人,最擅长笑着咬人。你越退,他们越来劲。”
林疏低头看着怀里那本失而复得的笔记本。封面被摔出一道折痕,边角也卷了。他伸手把折角一点点抚平,像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沈却砚。”他低声说。
“嗯。”
“那封信,你别当真。”林疏说,“不是我写的。”
沈却砚没说话。过了几秒,他极轻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说。
林疏猛地抬头看他。沈却砚已经移开了视线,正把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顺手插回林疏的笔袋里。
“把东西收好。下节是体育课。”他说。
林疏看着他走向后门,步子散漫,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林疏知道,这个人又在不知不觉间替他挡了一刀。
他站在原地,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沈却砚!”他喊了一声。
沈却砚停了一下,没回头。
“谢谢你。”林疏说,声音不大,却清晰。
沈却砚摆了摆手,像在说“少废话”。然后他走出了教室。
林疏低头,把那封折好的信塞回笔记本最后一页。他忽然觉得,这本本子比之前更重了。重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奇怪的是,他没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