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书包慢慢往外走。走到校道拐角时,看见沈却砚靠在一棵梧桐树下,像等了很久。
林疏停下脚步:“你怎么还没回宿舍?”
“等你。”沈却砚说,声音很淡。
林疏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夜风把两人之间仅剩的一点暖意都吹散了。他抬头看沈却砚,发现这人眼底有些发红,像一整天没睡好。
“你知道了?”林疏问。
沈却砚:“班会的事,全校都知道了。”
林疏苦笑:“我这是彻底出名了。校纪处都为了我开专场了。”
沈却砚没说话。他伸手,把林疏被风吹乱的领口理了理。动作很慢,像在整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他们不是想提醒你。”沈却砚说,声音很低,“他们是想通过你,来敲打我。”
林疏愣了一下:“你?”
“学校那边,一直看我不顺眼。我家里现在不太平。我爸在国外,很多事情顾不过来。”沈却砚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他们动不了我,就拿你开刀。”
林疏心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所以,我成了你的软肋?”他问,笑得很轻。
沈却砚看着他,眼里翻涌着极复杂的光。他没有否认,只是伸手,把林疏拉进自己怀里。
“对。”他把下巴抵在林疏头顶,声音沙哑,“所以你要走,就趁现在。”
“我不走。”林疏闷在他胸口,声音发闷,“你都承认我是软肋了,我更不能走。”
沈却砚没说话。他收紧了手臂,像要把这个人按进肋骨里。
夜色很深,风很冷。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梧桐树下,像两棵被风吹着却不肯倒的树。
许久,林疏听见沈却砚在他头顶极轻地说了一句:
“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谁都不行。”
林疏闭了闭眼,笑了。
“沈却砚,”他说,“你这话说得像黑社会。”
“差不多。”沈却砚说。
林疏笑出声。他伸手,环住沈却砚的腰。校服布料冰凉,可他能感觉到里面透出来的温度,一下一下,和心跳一样。
“那你要护就护到底。”林疏说,“我这个人很麻烦的。”
沈却砚“嗯”了一声,像许了一个很重的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