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你听得见（第2页）

林疏想死。

他停下脚步，捂着脸蹲在路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沈却砚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嘴角有很淡的笑意。

“你现在心里在骂我。”沈却砚说。

“对。”林疏声音闷闷的，“骂你是个偷窥狂。”

“是你自己心里太大声。”沈却砚说。

林疏抬起头，狠狠瞪他：“那我以后什么都不想了。我想个空白，你看你还能听见什么。”

沈却砚安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他忽然说：“你心里在说，完蛋了，以后还怎么面对沈却砚。”

林疏愣住。他刚刚确实那么想了一瞬。

“林疏。”沈却砚蹲下来，和他平视，“在我面前，你从来不用装。你心里想的，我早就知道了。也没有哪一条，让我想离开你。”

林疏的眼睛慢慢红了。

他没想到沈却砚会说这种话。他以为这人会继续损他、逗他、看他笑话。可沈却砚偏偏在最不该认真的时候，用最轻的声音，把他那点藏得很深的不安一把捞了起来。

“沈却砚。”林疏吸了吸鼻子，“你以后不准随便听我心里的话。”

“好。”沈却砚说。

“我认真的。”林疏说。

“我知道。”沈却砚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但我控制不了。你心里太吵，像开了个电台，二十四小时都在播。”

林疏又想笑又想打人：“所以你天天追着我，就是为了听这个电台？”

“也不是。”沈却砚说。

“那是为什么？”

沈却砚看着他，目光很沉。他像要把林疏此刻的样子记住，又像在确认什么。

“因为只有你，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他说。

林疏怔住了。

风从校道那头吹过来，把沈却砚的校服下摆掀起一个角。他的表情很淡，语气也淡，可那句话重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林疏心里，溅起巨大的回声。

林疏没再贫嘴。他安安静静地站在沈却砚身边，陪他往教学楼走。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把整个智越照得明亮又锋利。

“沈却砚。”林疏忽然开口，“你以后听得见什么，别自己扛。”

沈却砚偏头看他。

“你也可以告诉我。”林疏说，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我虽然笨，但帮你骂回去还是可以的。”

沈却砚看着他，眼里那层冷意像被风吹淡了一些。

“嗯。”他说。

这一声很轻，却比什么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