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第2页）

“没给东西？”

“没有。”林疏语气很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她是有说想借我本书，但我后来没去拿。”

董长林点点头，像很满意这个答案。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那昨晚你和沈却砚去旧图书馆，是干什么？”

林疏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果然知道。

他努力让声音不抖：“就……随便逛逛。他说那栋楼比较安静，适合背书。我们待了没一会儿就出来了，里面太阴森。”

沈却砚在旁边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憋笑。林疏用余光瞪他。

董长林没再追问旧图书馆。他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却砚身上：“沈却砚，林疏说的是实话吗？”

沈却砚懒懒地抬眼：“您觉得呢？”

会议室静了一瞬。林疏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像在一下下敲他的神经。

董长林笑了，很轻，带着点意味深长：“你们这些孩子，总以为能瞒住大人。其实学校知道，江晓媛昨天确实拿了个U盘，也的确交给了林疏。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林疏有没有打开看过。看了也没关系。别传出去就行。”

林疏差点就松口了。他几乎能感觉到金属盒贴着自己胸口的凉意。可沈却砚在桌下用膝盖极轻地碰了他一下。

于是林疏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露出一个无辜的笑：“校长，我没拿什么U盘。江同学是不是记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江晓媛。

江晓媛抬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一层薄冰，轻轻一碰就会碎。她说：“是我记错了。U盘我放家里了，还没来得及给他。”

林疏心跳如鼓，面上却笑得自然：“看吧，我就说没有。”

董长林没再说什么。他看了江晓媛一眼，又看林疏，目光深得像在评估两枚棋子的下一步。最后他点点头，说：“好。既然没有，那你们先去上课。别耽误学习。”

林疏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控制着呼吸，跟沈却砚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静，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们走了一段，进到无人的拐角。林疏猛地停下来，撑着墙，喘了好几口。

“我刚才差点说漏。”他说，声音还抖着。

沈却砚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他没有说话，只伸手，把林疏脖子上被汗浸湿的衣领往外扯了扯，让空气灌进去。

“你表现得很好。”沈却砚说。

林疏抬头，笑得比哭还难看：“好个屁。我腿都软了。”

“软就靠我。”沈却砚说。

林疏没动。过了几秒，他慢慢把额头抵在沈却砚肩上，闭了闭眼。他感到沈却砚的手落在自己后背，很轻，却稳得像山。

“沈却砚。”他闷声说。

“嗯。”

“江晓媛为什么帮我们？”

沈却砚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不是在帮我们。她是在保江家。”

林疏没听懂，但他现在没力气问。他只知道，风暴的第一波浪头，他们暂时躲过去了。

而下一波，可能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