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别让我找不到你（第2页）

“原来的林疏不会这样。”沈却砚继续说，“他站得笔直，说话平稳，连紧张都是藏在袖子里。你不一样。你浑身都是破绽。”

林疏又想笑又想哭，最后只能重重地“靠”了一声，别开脸。他觉得眼眶有点涨，可又不想让沈却砚看见。

“所以别再说自己是谁了。”沈却砚说，“在我这里，你就是你。没得换。”

林疏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好一会儿没说话。过了几秒，他闷声问：“谢予安说，别让你知道U盘备份的事。他说你太容易把刀往自己脖子上架。”

“他倒是了解我。”沈却砚轻哼。

“那你怎么还接住了？”林疏从指缝里看他，“你故意跟来的？”

“不是。”沈却砚说，“我下来买水。刚好看见你坐在这里，拿着一块反光的破东西。”

“那你还挺会挑时候。”林疏放下手，眼睛还有点红，“U盘的事，现在你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沈却砚把U盘放回林疏手里。他的手指擦过林疏掌心，带着点温热的力度。

“谢予安说得对。”沈却砚说，“你拿着。我负责看路。你负责藏。”

林疏握紧U盘，像握着一块被分成两半的信任。他忽然觉得，自己和沈却砚之间，好像从很早以前就变成这种说不清的模式。不是谁保护谁，而是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彼此多一条活路。

“沈却砚。”林疏说，“如果有一天，原来的林疏真的回来了，我会消失吗？”

沈却砚看着他，目光又深又静。他伸手，在林疏头顶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只要我还能听见你。”他说，“你就不会消失。”

林疏没躲。他闭上眼，感受着那只手压下来的温度。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像在他们身上洒了一把很碎的金子。

“那你不准离我太远。”林疏说，声音很轻。

“不会。”沈却砚说。

“那我要回宿舍补觉了。”林疏睁开眼，拍了拍脸，把U盘仔细收好，“下午还要去教室装正常。你要不要一起？”

“我下午不去。”沈却砚说。

“你去哪？”

“处理点事情。”沈却砚站起来，把校服外套甩上肩，“放学别乱跑。等我消息。”

林疏点点头。他看着沈却砚往校道另一头走，背影被风吹得微晃，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稳。就像这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突然消失。

他小声说：“别让我找不到你。”

沈却砚已经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偏过头。

“不会。”他说，“我比你更怕。”

然后他走了。

林疏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拐进那排梧桐树后，再也看不见。他慢慢弯起嘴角，低声重复：

“你比我更怕。”

真行。

他站起身，把外套拉链拉好，往宿舍楼走。心里那团乱麻还在，可至少有一根线，已经被沈却砚牢牢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