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你笑什么（第2页）

林疏摇头：“我跟你一起。”

沈却砚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两人转身往教学楼反方向走。周野在后面急得跳脚：“喂！你俩不上课了？”

林疏回头冲他喊：“帮我答个到！”周野骂了一句，还是被陆时衍拉走了。

机房在实验楼三层，平时只有上信息课才开门。

沈却砚推了推门，锁着。他绕到旁边一间办公室，从窗台花盆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林疏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什么钥匙都有。”林疏说。

“这学校我待了三年。”沈却砚推开门，走进机房，“总得留点后手。”

机房很暗，只有几台电脑亮着待机灯。沈却砚坐到最角落的机位上，开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眉骨照得格外锋利。林疏站在他身后，看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能查到吗？”林疏问。

“能。”沈却砚说，“赵则林不聪明。他以为用机房能藏身份，其实这里的每台机器都有登录记录。他昨晚几点用的哪台机，查一下就清楚。”

过了几分钟，屏幕上跳出一行记录。沈却砚把时间、机号、学号全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又顺手把记录截图存了一份加密。他做完这些，站起来，把电脑关机，恢复原样。

“好了。”他说。

“这就完了？”林疏问。

“这条记录，够他喝一壶了。”沈却砚说，“但暂时不能动。得等他先出手。”

林疏看着他，忽然明白了。沈却砚要的不是在论坛上吵赢。他要的是赵则林一步步走进圈套，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翻出来。一网打尽。

“沈却砚。”林疏轻声说。

“嗯。”

“你脑子里装的东西，比我那本小说还复杂。”

沈却砚偏头看他，目光很淡：“你脑子里那本小说，现在已经没用了。你靠我就行。”

林疏笑了。他伸手，扯了扯沈却砚的袖子：“走吧。回去上课。我不能让周野一个人被老陈点名。”

两人从机房出来，沿着走廊往回走。阳光从窗外漫进来，把地上照得一块一块的。林疏走了一段，忽然说：“沈却砚，我不怕了。”

“怕什么？”

“怕别人怎么看。”林疏说，“之前我总觉得自己是拖你后腿的。现在想想，拖就拖呗。你都不嫌，我怕什么。”

沈却砚没接话。可林疏注意到，他的步子慢了一点，刚好配合着自己走路的速度。

林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沈却砚问。

“笑你。”林疏说，“明明心里挺高兴，脸上还要装得跟谁欠你钱一样。”

沈却砚没否认，也没说话。只是在拐进教室走廊的前一刻，极轻地碰了一下林疏的手背。

“进去了。”他说。

“嗯。”

林疏推开教室门，周野冲他挤眉弄眼。陆时衍头都没抬。谢予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他，微微一笑，什么也没问。

林疏坐下来，翻开课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笔尖上，暖得像沈却砚掌心的温度。

他忽然觉得，这所学校虽然脏，可他已经找到了一块干净的地方。

就在那个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