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接管（第2页）

“你听着。”沈却砚说，“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你来找我。所有科目，从零补起。不是靠原主的本能，是靠你自己的脑子。”

林疏抬头看他：“来得及吗？下周就测评了。”

“来得及。”沈却砚说，“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聪明。你只是以前没认真。”

林疏想笑，又有点酸。他吸了吸鼻子：“沈却砚，你对我这么有信心，万一我考砸了怎么办。”

“考砸了，我陪你一起砸。”沈却砚说。

林疏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伸手，用力抱了他一下。没说话，就抱了一下，很快松开。然后他转身往宿舍楼走，头也不回地喊：“我去拿书，晚上找你补课！”

沈却砚站在原地，看他跑进楼里。风从校道尽头吹来，把他的衣角掀起来。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搭在林疏后颈的那只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烫。

那天晚上，林疏在沈却砚的单人间里补课补到快十一点。

桌上摊着五本课本和两本练习册。沈却砚给他列了一个极简版的知识框架，把每一科的核心考点用最直白的话讲了一遍。

林疏听得头皮发麻，但这一次，他没有放空，没有等身体自动接管的习惯，而是硬逼着自己记、自己算、自己推。错了好几次，沈却砚也不嫌烦，换着法子讲第二遍、第三遍。

“这里，你刚才算错了。”沈却砚指着一道题，“但思路是对的。你只是漏了条件。”

林疏揉着太阳穴：“我觉得我脑子快炸了。”

“炸了也得记住。”沈却砚说，“明天继续。”

林疏趴在桌上，脸贴着一道函数题。他闷声说：“沈却砚，你以前当过家教吗？”

“没有。”沈却砚说，“你是我第一个学生。”

林疏从桌上抬起头看他。灯光下，沈却砚垂着眼，笔尖在纸上轻轻画着辅助线。他的侧脸很安静，像一幅画。林疏忽然想，如果自己真的能留在这里，如果原主不回来，如果世界不抹掉他，他愿意每天都过这样的日子。

可他知道，这些“如果”，一个比一个奢侈。

“沈却砚。”他轻声说。

“嗯。”

“如果测评那天，原主醒了怎么办？”

沈却砚的笔停了一下。他放下笔，抬起头，目光很沉。

“那你就跟他说。”沈却砚说，“让他别闹。”

“闹？”

“对。”沈却砚看着他，“他欠你一句谢谢。你替他扛了这么久，替他回家看了妈妈，替他过了他过不了的日子。他醒了，也没资格赶你走。”

林疏怔住。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闯入者，占了别人的身体，偷了别人的生活。可沈却砚说得对。他替原主做了什么？替原主面对了校纪处，替原主挡了赵则林，替原主回了那间老房子，替原主坐在母亲面前，吃了一顿热乎饭。

“可这身体是他的。”林疏低声说。

“现在它也是你的。”沈却砚说，“你在这具身体里一天，一天就是你的。”

林疏看着他，慢慢吸了口气。他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在练习册里。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说：“沈却砚，你真是个疯子。”

“嗯。”沈却砚说，“所以继续写题。第三题，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空着。”

林疏骂了一声，认命地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