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麦克风前。
安静。
礼堂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疏低头看了眼演讲稿。上面的字很工整,每一句都标好了停顿和重音。
可他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人掐住。
他站在麦克风前,手指攥着稿子边缘,嘴唇动了动,然后说:
“大家好,我是林疏。”
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去,在礼堂里回荡。林疏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台下没人笑。他们只是在等,等一段无趣而正确的发言。
林疏看着台下一片精致的面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完蛋了。
然后他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像破罐子破摔一样,把稿子一翻,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僵的笑,说:
“希望大家不要好好学习。相信这样我们会变得更好。”
全场死寂。
林疏甚至能听见音响里自己尾音落下后的那半秒电流声。
校长董长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主席台上几个领导互相看了一眼,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而二楼看台上,一个一直靠在护栏边百无聊赖的少年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穿着和其他学生一样的校服,领带却松松垮垮,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他个子极高,眉眼锋利,看人的时候目光沉得吓人。
他本来只是被迫来听这场无聊的新生大会,打算站一会儿就走。
但此刻,他盯着台上那个正在被校长主任“请”下去的身影,忽然低低笑了。
那声音很轻,混在全场的嘈杂里,几乎听不见。
“林疏?”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舌尖上尝了尝味道。
有意思。
台下,林疏已经被主任半请半拽地送下舞台。他一边走一边还回头,像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但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一句:
“不是,我还没说完……”
没人想听他说完。
礼堂里已经笑成一片,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周野在人群里笑得直拍大腿,陆时衍面无表情,谢予安推了推眼镜,嘴角扬了一下。
林疏在心里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穿书的第一天,就以一种极其炸裂的方式,让整个智越学院记住了他的名字。